第133章 第三局先把钉子拔了(2/2)
他说。
“这是为防双方借故拖延。”
陆青檀问:“拔了钉子怎么算?”
裁判一怔。
“擅动镇血钉,判负。”
“若对手拔?”
“一样。”
曲沉沙的镇石索停了一瞬。
她看向东南角。
“你想让我替你拔?”
陆青檀道:“想。”
“那你认负。”
“不认。”
“凭什么帮你?”
“没凭什么。”
陆青檀提剑再上。
曲沉沙也没客气。
镇石索贴地一绞,将三根木灵剑丝扯断。
陆青檀被逼向东南角。
黑旗就在她脚边。
金线重新探出,缠上镇血环与镇血钉之间那道阵光。
刻度一跳。
【魔息:两成五。】
曲沉沙看见了。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只半拍。
陆青檀已经踩住镇石索。
剑锋沿索直取她握绳的手。
曲沉沙松开右手,换左手回扯。
受伤的左脚在这一刻压实。
木片发出一声轻响。
她眉头皱了一下。
镇石索还是没有松。
两个人隔着一根绷紧的长索僵住。
陆青檀腕上的数字继续上涨。
两成六。
两成七。
她的眼底开始浮出极淡的暗红。
那不是失控。
是血正被阵器强行往外拖。
曲沉沙问:“拔哪根?”
陆青檀看了她一眼。
“东南。”
“你欠我一场。”
“先打完这场。”
曲沉沙忽然撤力。
陆青檀早有准备,没有被带倒。
镇石索从她脚下滑出。
六块黑石同时改变方向。
其中一块砸向陆青檀。
另外五块直奔东南角。
裁判喝道:“曲沉沙!”
陆青檀的剑也在此时落下。
没斩镇血钉。
斩的是曲沉沙那块朝她来的黑石。
木灵剑丝缠住石头,将它从半空折回。
第六块。
六石合在一处。
同时撞中镇血钉。
石台震得往下一沉。
镇血钉只松了半寸。
金线却像被踩住尾巴,骤然从缝里弹了出来。
它没有去缠陆青檀。
转头卷向场边的贺云舟。
贺云舟左手已经按住剑柄。
谢无恙比他更快。
一只装废药渣的木盒从摊位飞来,正好扣住那截金线。
木盒落地。
里面没有剑气。
只有温扶摇刚倒掉的麻药渣。
金线在盒中僵了一息。
陆青檀抓住这一息,双手握剑。
剑锋插进镇血钉与石台之间。
“你——”
裁判刚开口。
曲沉沙的镇石索已经缠住钉帽。
两人一边一个。
一起发力。
镇血钉被生生拔了出来。
黑色兽旗随之掀出石缝。
残缺金线、照骨剑诀,以及被旗角裹住的一枚旧镜阵齿轮,全落在众目睽睽之下。
镇血环上的刻度停在两成九。
铜铃急响三声。
【阵器发现异物。】
【第三局中止。】
【胜负暂不记录。】
陆青檀松开剑。
曲沉沙也松了索。
两个人都还站在台上。
裁判看着被拔出的镇血钉,半天才找回声音。
“擅动阵器,按规则——”
孟听澜从公证席站起来。
“按哪一条?”
“参赛者不得擅动镇血钉。”
“两人都动了。”
“所以——”
“若判负,两边一起负。”
孟听澜摊开方才的公证卷。
“一比一以后,第三局双方同时判负。”
“晋级席给谁?”
裁判答不上来。
顾怀山在场边道:“要不都给青岚宗?”
许重山转头。
“为什么不是折岳宗?”
“我先问的。”
“问得早也算?”
“你不是很信旧例?”
折岳宗掌门没来。
青岚宗掌门倒是已经亲自吵上了。
两个穷宗门隔着擂台,谁也不肯少占一句。
赛务长老不得不亲自上台。
他捡起那面黑色兽旗。
旗背的残字被血气催亮。
【第三机缘。】
【承接未完。】
【转入下一场。】
陆青檀看完,回头看向贺云舟。
贺云舟的左手还压在剑柄上。
没有拔。
她问:“手没事?”
“左手没事。”
“右手呢?”
“也没拔。”
“我问伤。”
“那得问温扶摇。”
温扶摇正蹲在废药盒旁,用银针把僵住的金线一圈圈挑出来。
听见名字,头也没抬。
“死不了。”
“但第三局要是今天重赛。”
她看向台上两个伤员。
“你们最好先把那根钉子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