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裂纹是从阵外进去的第四卷开始(2/2)
直。
末端却没有剑锋劈入的尖口。
像有人隔着一段距离,轻轻压了它一下。
纪无尘始终没开口。
直到这时才问:
“楚天衡当时站在哪里?”
宗籍司弟子摊开验灯方位图。
“灯匣后方。”
“祖剑出鞘了吗?”
“未出鞘。”
“镇魔印?”
“当时失压。”
验器匠补充:
“楚天衡的剑意有太玄金痕。”
“这道白痕没有。”
顾怀山道:“都没有,怎么证明是剑?”
“无法证明。”
“那就别叫剑痕。”
“我没有叫。”
“纪无尘叫了?”
纪无尘道:“我也没有。”
“那你跟来做什么?”
“看。”
“看要收钱。”
纪无尘从袖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
放到顾怀山手里。
顾怀山把门又开大了一点。
“看近些。”
验器匠开始复原验灯站位。
木签一根根插在地上。
宗籍司录吏。
岑霜。
温扶摇。
楚天衡。
孟听澜。
沈照夜。
再往外是关联见证。
顾怀山、贺云舟与谢无恙。
每根木签都与公证卷上的方位一致。
验器匠先让顾怀山站到最外侧。
“以剑鞘点此处。”
顾怀山拔出缺口木剑。
“出鞘算吗?”
“不算。”
“那我只拿鞘。”
“可以。”
顾怀山将木剑抽出来,交给沈照夜。
空鞘朝地面一点。
砰。
青石多了一个浅坑。
验火罩没有反应。
验器匠道:“力都留在地上。”
“顾掌门没有传力手法。”
顾怀山把木剑装回去。
“我会。”
“你方才没用。”
“怕再弄坏。”
“再试一次?”
“试坏谁赔?”
“若由复验造成,验器司赔。”
顾怀山立即重新站好。
这次用了灵力。
剑鞘落下,青石裂开三道。
旁边的山门柱也掉了一小块。
验火罩还是没动。
顾怀山看着地上的裂缝。
“这个你们赔吗?”
验器匠道:“复验只让你点地。”
“没让你震裂青石。”
“不点重一点,怎么验?”
验器匠不跟他争。
将一枚测力针插进第一处浅坑。
针尖指向地下。
再插进昨日留下的圆点。
针尖没有向下。
它平平转过半圈。
指向验火罩。
“昨日的力没有落地。”
“从碰到青石以前,便被人送进了阵中。”
顾怀山道:“也可能青石自己送的。”
验器匠取出山门阵图。
“这里没有阵纹。”
“以前有。”
“什么时候?”
“十年前。”
“阵图呢?”
顾怀山想了想。
“烧了。”
纪无尘抬眼。
“十年前哪一天烧的?”
“记不清。”
“青岚宗灭门劫以后?”
顾怀山把木剑收紧。
“你来查罩子,还是查旧事?”
纪无尘道:“先查罩子。”
验器匠从主裂向外牵出一根白线。
白线越过三层阵位。
没有指向楚天衡。
也没有指向沈照夜。
它停在最外侧。
谢无恙当时站过的地方。
那里如今摆着一把竹椅。
谢无恙正坐在上面晒太阳。
白线搭上他鞋尖。
他低头看了一眼。
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白线跟着偏。
“别动。”验器匠道。
谢无恙把脚挪回来。
“腿麻。”
验器匠沿白线检查地面。
青石上没有剑痕。
只有一个很浅的圆点。
像剑鞘末端碰过。
纪无尘走过去。
蹲下看。
“这是谁留下的?”
谢无恙道:“不知道。”
“你的椅子一直放这里?”
“昨日才搬。”
“你昨日站在这儿。”
“公证卷写了?”
“写了。”
“那就是。”
“什么就是?”
“我留下的。”
验器匠抬起头。
顾怀山也看他。
沈照夜原本准备好的三种说法,全被这句堵在嘴里。
谢无恙仍靠着竹椅。
“站久了,拿剑鞘撑了一下。”
验器匠问:“用的哪把剑鞘?”
谢无恙拍了拍腰间断尘。
“这个。”
“可否取下验看?”
“不可以。”
“为何?”
“拿下来,裤带松。”
验器匠转向顾怀山。
顾怀山点头。
“青岚宗穷。”
“一个扣挂两样,很正常。”
纪无尘没有笑。
他看着那处圆点。
“普通剑鞘点地,力到这里就散了。”
“不会穿过三层阵,落到验火罩上。”
谢无恙道:“可能它不普通。”
“断尘确实不普通。”
“那你问它。”
纪无尘站起身。
“我在问拿着它的人。”
“人很普通。”
“十年前也普通?”
竹椅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谢无恙动。
是沈照夜在后面踢了一下椅腿。
“大师兄。”
“嗯?”
“师父说,纪前辈看东西要收费。”
“看多久了?”
“快一刻。”
谢无恙向顾怀山伸手。
“分我一半。”
顾怀山把灵石攥紧。
“这是山门收入。”
“他看的是我。”
“你坐的是宗门椅子。”
两个人开始算一块下品灵石该怎么分。
验器匠听得头疼。
纪无尘却没有移开视线。
他等两人争完。
才对谢无恙道:
“把断尘借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