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松手，才有活路（1/2）

楚休左手扣住岩棱，左肘抵壁，把失去发力能力的右臂贴在身侧。窄口只容半身，他踩住一块覆着盐灰的凸岩，侧腰挤入；右肩被岩角压住时，他没有退，借左肘把胸口和腰胯一并送过最窄处。校服从肩后裂到腰侧，掌根也被岩棱割开。

他压着呼吸缓了一息，才把视线投向裂隙深处。

裂隙深处有稳定回风。脚下凸岩没有位移，说明这条缝能通。

灰白界面挤进昏暗视野。

“系统：入场通行证已回收。免死额度归零。下一条命建议自备棺木。”

字迹亮了一瞬，立刻隐去。

楚休侧身向前，伤臂擦着石壁，盐灰黏上颈侧割伤。

高处传来一声鞋底刮擦。

唐奕正贴着上层岩脊前进。他瞥过手机里记下的风砂周期，抢进下一处背风位，破损鞋底却在岩棱上滑开。他膝盖撞壁，鞋尖踢中一块松动石片。

石片脱离岩脊，擦着下方斜缝弹了两次，坠进黑暗。

唐奕撑住身体，没有追看，继续抢他的上层路线。

石片沿斜缝滚下。楚休刚转过拐角，巴掌大的尖石便从头顶弹落，砸在什么东西上。

硬壳撞壁的脆响立刻炸开。

黑暗里有东西猛冲出来。

它的身体贴着岩面，硬壳蹭过两侧石壁，几条短肢在窄缝间急促抓挠。那块落石卡在它身后，堵住了转身的位置。前方唯一能逃的通道里，楚休正横在中央。

楚休往左侧让出半步，后腰立刻抵上岩壁。裂隙窄到没有第二条路，那东西也没有停。

硬壳一低，裂开的口齿直扑他左臂。

楚休抬肘避开第一下。短肢却扣住袖口，尖爪撕开布料，怪物借力扭头，口齿狠狠咬住左前臂外侧。

牙齿穿进皮肉，热血顺着腕骨淌进掌心。

左手骤然脱力，五指在第一岩棱上滑了一截。

怪物甩头拖人，硬壳撞得入口落灰。楚休半边身体悬在斜面上，右臂无法借力；左手一脱，他会和怪物一起滚向深处。

怪物再次向外拽。

楚休看着掌下那道岩棱，五指停在半空。

“系统：监测到硬壳生物咬合锁定。选项A——松手，利用坠落惯性撞碎其腹侧软壳，代价：失去立足点。选项B——死握岩棱，等待生物自行松口，代价：被拖入裂隙深处概率67%。宿主选哪个？送葬人第一课：活人才有资格决定客户用翻盖棺还是滑盖棺。”

楚休五指反而松开。

唯一的抓点从掌心退出。

身体顺着斜面向深处滑下半身，怪物咬着他的左臂，也被这股重量带得头部一歪。楚休趁势屈肘，将受伤的前臂横压进它口中，整条左臂卡住它转头的角度。

短肢抓过小臂，血点甩上石壁。

楚休左膝猛抬。

砰！

膝盖顶住硬壳，将怪物死死挤向侧壁。硬壳扛住了撞击，腹侧却被迫离开地面。它的几条短肢悬空乱抓，尖爪刮破楚休裤腿，也在岩面上划出刺耳细声。

怪物松口再咬，头部却被左前臂锁住，只能将牙齿越陷越深。

楚休抵住它，没有抽臂。

刚才滚落的石片卡在左脚后方，尖角正抵着侧壁。他脚跟向后一勾，把石片拖到脚边，再用鞋尖沿着窄缝往上送。

第一下，石片碰到怪物短肢，又滑了回去。

楚休左膝继续加力，膝骨隔着硬壳被震得发麻。入口方向传来石头开裂的轻响。那道被他松开的岩棱正承受两具身体的撞击，根部已经裂出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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