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定向爆破（续·强制切断）（2/2）

「上肢关节的旋转电机烧了。」鸦活动了一下右臂，肩关节处发出咔啦咔啦的异响，像有碎屑在里面磨，「还剩推力和夹持力。但精密操作，不行了。」

楚休看向鸦的机械臂关节看了两秒。护套上已经出现了一道从内部向外膨胀的裂口，裂口的边缘不规则，如同被高温从内往外撕开的。

赵翰站在隔间入口处，左臂始终没有抬起来过，连去扶一下门框，也只是用右手撑了一下。

「备用电源也没了？」他问。

「没了。全耗在这一下上。」鸦说。

楚休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解码进度：42%。定格。

赵远山的定向信息只读到了42%。还有58%留在了那个已经被系统接管的核心服务器备用接口里。

「只剩42%。」赵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无奈。

「42%够不够用？」楚休问。

「不知道。」赵翰说。「够的话就是密码，不够的话就是谜面。」

楚休扯了一下唇角，算是在笑。他靠在墙上，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送葬者之手上那道被精钢匕首切开的缝线口子还在，从侧面看可以看到手套内部的暗色衬层。

「这辈子最贵的切手套。」楚休说，「一把精钢匕首，一个机械臂关节，换四成赵叔遗言数据。」

「你还有心思算账？」赵翰说。

「不然呢？我算算自己还剩多少骨语够挨下一轮？」

「骨语44。够不够挨？」

「够挨一拳。」楚休说，「两拳要躺。」

他撑着墙站直了身体。右手手套的切口边缘还在发光，电弧的残余能量在骨白涂层的断面上缓慢消散。

然后，嗡。

嗡鸣声从地板、已经开始执行的、不可逆的运转声。像一台巨大的齿轮箱在脚底下几层楼的位置开始啮合。

面板刷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备用接口强制断开操作。

认定操作性质：非法侵入。

针对送葬者之手持有者的安全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启动协议-7B：全服务器层物理封锁。

封锁执行中。预计完全封闭时间：1分58秒。

赵翰的表情变了。

「它封的不仅是这一层，它封的是整个服务器层的所有出入口。」

「包括我们来的时候那条？」楚休问。

「包括。」

楚休看了看门口。走廊尽头那道半开的检修门还在，但门框上方的天花板接缝里已经开始渗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和走廊尽头的警报灯一样，从黄变红的过渡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直接亮红。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金属。沉重的、巨大的金属板在导轨上滑行的声音。从走廊的四个方向同时传来，嗡鸣的低频被钢板的机械滑动声覆盖，像一扇巨大的闸门在整个楼层的外围合拢。

咚咚，金属封板撞击门框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从远到近。

楚休把手套上的灰渣掸了掸。

「定向爆破，炸到我们自己头上了。」

他侧过头，视线掠过面板上定格的那行字，

解码进度：42%。

赵远山加密定向信息，片段已获取。

然后那行字暗了下去。

走廊外，第一道封锁门轰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