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楚渊的遗产（中）（2/2）

他没有用终端上可能存在的任何拒绝选项。他直接关上了终端，是合上了终端的屏幕盖。然后他抬头，看向赵雨薇舱体上方的显示面板。

赵雨薇，意识副本·活跃态

面板上的文字没有变化。但舱体内部的生物信号灯，在显示面板左侧的一排细小的LED指示灯，从蓝色变成了绿色。那是赵雨薇的意识副本在确认他已经读完了她的留言后，主动调整了舱体的通讯状态。

楚休站了起来。他的右膝在起身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关节响声，长时间蹲姿后骨骼和韧带复位的声音，在第三核心层空旷的空间中被放大，听起来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赵翰在第三台舱体前站着，背对着他。周远坐在房间入口附近的地板上，他的右臂已经重新处理过绷带，正用左手操作一台便携分析仪。鸦站在他最习惯的位置，房间最暗的角落，她右侧的机械臂已经完全卸除，断裂的信号线接口暴露在空气中，她用战术胶带把断口封住了。

楚休眼神扫过所有人的位置，然后他说话了，是面向整个空间：「我需要在两小时内达到LV10。」

赵翰转过身来，看着楚休。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宛如在读取一个不需要语言的信息。然后他说：「信里写了。」

楚休没有否认。

然后他的面板上弹出了第二个通知，是骨语系统的独立弹窗。弹窗的边框是骨白色的，与之前所有的系统弹窗风格一致，但是这一次，弹窗顶部多了一个角标。

送葬者骨语系统·楚渊模式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前置信息读取流程。楚渊模式入口已解锁。

新路径已识别：『送葬者·完整形态』，需LV10解锁。

当前前置条件完成度：0/3。建议宿主尽快触发意志锚点链接以推进前置一。

另：系统监测到宿主的情绪波动水平较日常基线上升了约百分之二百四十。友情提示，情绪波动不会影响骨语系统的战斗数据输出能力，但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建议宿主在前置条件完成前控制呼吸频率，保持心率在每分钟六十五次以下。

送葬者骨语系统·楚渊模式第一版·温馨提示

楚休看完弹窗末尾的「楚渊模式第一版」这几个字，右手的食指点了点裤线。那个「第一版」的措辞，和赵雨薇舱体前控制台那句「温馨提示」来自同一个文案库，同一个人写的注释文本。

他看向弹窗中「情绪波动水平较日常基线上升了约百分之二百四十」这一行评估数据。数据本身是准确的，虽然他自认为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都没有任何破绽，但骨语系统直接连接他的神经系统，数据不会说谎。他的心率目前是每分钟八十二次，比正常状态高了约二十次。他在愤怒，在悲伤，在所有这些情绪的混合体中挣扎，但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呼吸节奏在系统提示之后甚至主动降低了一档。

他关掉了弹窗。然后他伸手从内侧口袋中拿出了那张照片，赵雨薇在第七实验室门口的那张照片。照片的纸质在长时间贴身存放后已经几不可察地发软，纸张的纤维吸收了他体温和汗水浸润后留下的微弱变形。他把照片翻了过来，看了一遍背面的手写字：

他把照片翻过来，目光落向背面那行字，然后才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