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楚渊的意识投影（上）（2/2）

「你妈妈，赵雨薇，在她把自己从OLD-ROOT系统的控制层中断开之前，把Z计划原始存储区的访问权限转交给了我。她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她一直都，」赵远山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停顿的持续时间是可度量的，大约一点七秒。在口语中，超过一点五秒的停顿就不再是修辞性的了，是说话者在抑制一种即将突破控制的情绪。「她一直都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楚休站在接口面板前，右手仍然贴合在金属外壳上。他的视线从赵翰和赵远山的投影方向收了回来，落在了面板上的进度条上，还原进度31%。

他的右手食指在金属外壳上停了一瞬，节奏稳定。赵翰父子相见的场面，不是属于他的时刻。他的目光转向了进度条旁边弹出的一条系统通知，是还原指令在执行过程中自动生成的状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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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计划原始还原指令·执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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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状态：进行中，当前进度：31%

阶段一：控制层剥离，已完成

-OLD-ROOT系统核心控制层已进入降级模式

-系统最高权限已从OLD-ROOT转交至Z计划原始管理节点

阶段二：意识存续区恢复，已完成3/3

-赵远山·意识体：已恢复至在线模式，状态：稳定

-赵雨薇·意识副本：已断开，状态：碎裂（残余数据量：完整度≤7%）

-楚渊·原始意识锚点：检测到锚点残留信号，正在尝试重建访问通道

阶段三：还原指令最终执行，进行中

-预计耗时：六分二十四秒（实时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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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第三条信息上固定住了，「楚渊·原始意识锚点：检测到锚点残留信号，正在尝试重建访问通道」。

他的右手拇指在金属外壳上停止了敲击。

楚渊，是他的原始意识锚点。他还留了一些东西在系统中。

进度条继续跳动。31%→34%→37%，传输速率在进入第三阶段后从每二百毫秒一个百分点提升到了每一百六十毫秒一个百分点。随着控制层被剥离、原始管理节点接管系统底层，数据通道上的干扰噪声在持续降低，还原指令的有效带宽在显着扩大。

楚休没有出声。他只是在进度条跳动到47%的时候，把右手的掌心在接口面板的金属外壳上压得更紧了一点，是调整手掌与金属表面之间的接触角度，让掌心温度最高的区域，也就是掌心中央，更紧密地贴合在数据传输最密集的节点位置。涂层的代码纹路在手部姿态细调后，输出的数据信号强度在他的感知中提升了大约三到四个分贝，可以忽略不计的提升，但他做了。

那个信号，来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