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管理者权限测试（2/2）

「你爸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说的也是类似的话。」赵远山说，声音中带着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残留。「他说，那收尸人是不是还要给送葬人开个团购价？」

唇角没有动。但他的拇指点了点裤线，一拍的节奏。

从他爸的同代人嘴里说出来的，收尸人和送葬人之间的团购价。这个职业的幽默感是写在基因里的。

「说正事。」楚休说，声调回到工作模式。「收尸人模块F-159的权限级，比Z计划原始管理员高多少？」

赵远山的投影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体。他的双手从膝盖上移开，在身前做了一个短暂的手势，是指在主控台屏幕上调出数据的动作。

主控台右侧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权限级对比图。Z计划原始管理员的权限标记为「LEVEL-7」，而收尸人模块F-159的底层代码中，面向Z计划管理员级别的访问控制标记为「DENY-ALL」，在所有访问节点上，Z计划管理员的权限都被标记为拒绝。

「不是高多少的问题，」赵远山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克制而精确的叙述语调。「是收尸人模块F-159的权限体系中，根本没有Z计划管理员这个层级。你在收尸人模块F-159的访问控制表里，连一个『拒绝』的条目都找不到，因为你的权限等级在收尸人模块F-159的体系中，是一个不存在的数据类型。」

右手从接口面板上收回来，两只手同时在主控台的键盘上输入了一组指令。他的打字速度不慢，每秒大约八到九个字符的输入速率，属于一个在键盘前工作过足够长时间的人才会有的输入节奏。指令输入完毕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主控台的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新窗口，送葬者之手权限载体的接口测试窗口。

「我试试。」楚休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掌心的骨白涂层在主控台屏幕的光芒中稍稍地亮起，是涂层的代码纹路在主动向外部接口发送权限认证信号时，纹路中的骨白细屑在信号调制过程中产生的偏振反射率变化。纹路的亮度变化以每秒约二十次的频率闪烁，每次闪烁都对应一次权限认证请求的发送。

屏幕上的窗口在零点三秒后显示：接入成功，但仅限于外围层。

楚休看着屏幕上的状态反馈，右手的五指张开又合拢了一次。他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但他的声音对这个结果做出了一个不需要语言中转的评估：

「能进大门，但进不了房间。」

赵远山的投影点了一下头，一个幅度极小、时间极短的点头动作，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个他预期之中的结果。「收尸人模块F-159的外围层对你的送葬者之手做了身份识别，但识别≠授权。它知道你是谁，但不会让你碰核心数据。」

收尸人模块F-159认出了他，但被认出的方式，比被拒绝更让人不安。

「接入成功，但仅限于外围层。」他沉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