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地下－47m·收尸计划核心层入口（2/2）

舱体以同心圆排列，最内圈约二十个，向外每圈增加约十五个，最外圈的数量目测超过三百个，总舱体数量在数千个的范围内。每个舱体直径约一米，高度约两米五，舱体的外壳材质是半透明的，在空间顶部的照明系统射出的光线中，隐约可见每个舱体内部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大小约与人头相当的意识数据结晶，是意识碎片，被收尸计划在崩溃前锁定在舱体中，无法读取，也无法释放。

楚休站在通道底部，目光在穹顶下扫过整个空间。

在他脚步落定的瞬间，最内圈的三座舱体同时发出解锁声——舱门滑开，三团灰白色的意识数据凝聚体从舱体中脱离，在半空中聚合为半实体形态。守卫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压缩到极限的意识能量，核心处闪烁着收尸计划的底层代码纹路。楚休没有犹豫，送葬者之手在右臂上亮起，他向前一步，右手掌心直接按在最近一具守卫的核心上——骨白涂层在接触点爆发，代码纹路从接触点逆向侵入，将守卫的意识结构撕裂为无害的数据碎片。两秒，一具。剩下的两具守卫在同一个呼吸间被解决，意识碎片在空气中消散为灰白色的光点，像细碎的纸灰在棺椁上方飘散。

系统弹窗在视野边缘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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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通知·回收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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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发回收能力：核心层外围守卫·意识数据凝聚体×3（弱目标）

破防收集：+1%（累计+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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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个舱体。每一个舱体内部，都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意识碎片结晶，是被收尸计划在崩溃前锁定的碎片。它们在被锁进舱体的那时是什么状态，三十年后还是什么状态。

他右手食指在身侧停了一瞬。

「三千多个，」他声音发紧，声调极轻，像在数一笔账。「如果收尸人模块F-159重新接管这些舱体，它们会变成什么？」

没有人回答。空间里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声，和舱体表面那层灰白色结晶在光线下的细密反光。

楚休在通道底部站了大约五秒，才真正迈出了进入核心层空间的第一步。

不是犹豫，是让他的视觉系统完成从狭窄通道到开阔空间的适应。穹顶的高度在十五米左右，空间的直径约八十米，在这样的空间尺度下，人的视觉需要在进入后的几秒内重新校准距离感和空间感。

他的目光在扫过舱体排列时，在几个编号上停留了片刻，C-55和C-61的编号格式与收尸人模块F-159的节点编号一致，但舱体上的编号序列更长，包含了更多的层级信息：城市编号、区域编号、批次编号、个体编号。

「收尸计划在崩溃前，已经运行了至少两轮完整的采集周期，」他声音发紧，像在跟自己的记忆对话。「第一轮的舱体在最内圈，第二轮在中间圈，第三轮还没完成就被暂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最外圈那排尚未被完全填满的舱体上，编号末端的日期戳，比内圈舱体晚了大约三年。

「三轮，」他说。「三千多个职业者。一轮收尸，一轮埋人，一轮等着被收的被埋。」

意识坟场中的三千多个舱体，正在等待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