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棺小队的回马枪（2/2）

「多久？」

「不知道。」棺说。「原始意识体的唤醒程序已经启动，我们无法从外部中止。唯一能阻止它完全唤醒的方法，是你在它被唤醒之前完成选择。暂停收尸计划，或者接手。」

目光在棺和幡之间切换了一次。幡的眸光在他说出「完成选择」时，发生了第二次扩张。

「你之前说，你们是来见证的。」楚休说。「现在你回来了，告诉我必须在原始意识体唤醒前完成选择。你变了立场。」

棺没有否认。「我们的立场没有变。但原始意识体唤醒后，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包括你。」

「那你们现在希望我怎么做？」

「尽快回到地下-47入口。」棺说。「原始意识体的唤醒位置，在旧城区第三医院地下，比你之前进入的核心层更深一层。你需要在原始意识体完全唤醒前，用送葬者之手完成关闭操作。」

右手拇指在主控台边缘蹭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调不高，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决定主动权的稳定。

「你们是来求援的，不是来进攻的。」

棺没有回答。引没有回答。幡没有回答。

但幡的眸光在楚休说出这句话后，收缩回了正常大小，一个人在确认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时，身体的应激反应会自然消退。

视线从幡的脸上移开，落在棺身上。他右手拇指在腿侧敲了一下，节奏轻快，是一个人在准备开口前的习惯性动作。

「收尸人，你们这三十年除了等继承者，还等没等过别的？」他问，声调不高，但语气中带着一种殡仪馆工作人员在登记死者信息时才会用的那种标准化的平淡。「比如，等一个能给你们开死亡证明的人？」

棺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引的手在金属短杖上握紧了一下，是在压制那种冲动。幡的嘴角的弧度变了变，是面部的肌肉在听到一个完全不合适的笑话时产生的本能的回避反应。

楚休的目光在棺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棺的表情管理系统比他预期的更完善，没有给他任何可用的信息。

「原始意识体的唤醒位置，坐标发给我。」楚休说，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主控台。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主控台的通讯系统传来了赵远山的声音，是通过Z计划的原始通讯频道，信号稳定，但声音中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赵远山身上感知过的情绪，是这种介于确认和怀疑之间的不确定状态。

「楚休，」赵远山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出，声线与他平时说话时一致，但语流中的细小停顿增加了一倍，每一个句子的末尾都带有一个轻微的上升调，像一个人在说出一个他无法完全确认的信息时，用语气来对冲自己的不确定性。「我在原始意识体的唤醒日志中看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收尸人。不是楚渊。」

赵远山顿了顿。在通讯频道中，停顿的持续时间被信号传输的延迟放大了，大约两秒的沉默在他的感知中产生了四秒的效应。

「是『CX-0000·原始体』。那个原始意识体，可能和你爸有关。」

赵远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停住，像一句话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