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垫脚石（2/2）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不对……不完全是。”

他又看了片刻，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有一些区别，这小家似乎完善补全甚至往后延伸了那套拳法？”

“难怪我觉得这拳法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老者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他仔细端详着莫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呼吸节奏。

越看，他眼中的惊异之色便越是浓郁。

“这拳法跟伏虎拳如出一辙，但有本质上的区别。

“伏虎拳重在威势，讲究以势压人，以力破巧，而这套拳法……更重根基，更重体魄的锤炼。”

“有意思，修炼起来似乎更简单，但威力却并没有弱太多，反而在某些方面更加精炼纯粹。”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所谓武道天才不知凡几。

但能将一套随手创建的测试拳法练到这个地步，还能举一反三加以完善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要知道，那一套拳法本来就是随意之作，只能用来测试悟性，基本上不会真有人拿它当正儿八经的武学去练。

可眼前这小家伙不仅练了，还将其完善了，这样的武学天赋就有些可怕了！

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才，天才啊，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如此武学奇才！”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小家伙现在才多大？十五六岁？”

“假以时日，他或许能够触碰到老夫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那个高度……”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混合了羡慕、期待和苦涩的情绪。

他在这条武道上走了太久太久，走到了尽头，看见了那堵墙，尝试过了所有的方法，却始终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

而现在，他在一个少年身上，看见了跨越那堵墙的可能。

“罢了罢了，这小家伙实力尚浅，想要彻底成长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且再看看。”

老者深深看了莫云一眼，像是要把这道身影牢牢刻在脑海里。

“能真正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天才，夭折的天才，不过是其他天才的垫脚石。”

随即，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悄然离去。

灰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整个人就是这片山林的一部分。

月光洒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只有几根被踩弯的松针，缓缓弹回原状。

一切了无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