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苦学五行遁术,五成其三(2/2)
这次他进去了半截——头进去了,肩膀却卡在了外面,像一条把头伸进树洞里,进退两难的狗。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拔出来,肩膀被树皮磨得生疼。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在那片小树林里撞来撞去。
有时候他能融进去半个身子,有时候能融进去大半个,有时候刚融进去就被弹出来,摔得四仰八叉。
第十天的时候,他站在一棵树前面,把气息压到最低,木行灵气裹住全身,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整个人一下融进了树干里。
没有阻力,没有挤压,像是树身里有一个专门为他留出来的空位。
他能感觉到树干的纹理、树汁的流动、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幅度。
他心念一动,顺着树的根系往旁边移动,像是从一个房间走到隔壁的房间。
他出现在十丈外的另一棵树里,然后迈步走了出来。
“成了。”
“十丈。”岁寒又说了一遍。
曾阿牛没理它。
“水遁是最容易的。”
他在灵泉边上练了三天。
水行灵气比土行和木行都好驾驭,可能是因为他一直泡灵泉泡得多,对水的感知比别的都敏锐。
第一天他就能把自己融进水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散开。
第二天他就能顺着水流移动,从灵泉的这一头游到那一头。
第三天他已经能顺着水流瞬移到几十丈外了,比土遁和木遁加起来都快。
“土木水三种遁术小成。”
他从灵泉里钻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打了个喷嚏。
“以后遇到危险,就能跑得快多了。”
“主人,你还有火遁和金遁没练。”
岁寒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火遁练好了,以后做饭都不用生火了。”
“不急,先把这三种练熟再说。贪多嚼不烂。”
他退出仙府的时候,外界正好过去了一个月。
推开洞府的门,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门槛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院子外面,田埂上传来铁柱的大嗓门,正在跟什么人嚷嚷: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沟要挖深,水要引匀!你看看你挖的那个沟,浅得像猫挠的一样,水都流不过去,你那地灵参能长好才怪!”
曾阿牛听着那声音,嘴角微微翘了翘,迈步走了出去。
远处的灵田里,绿油油的一片,整整齐齐地铺开。
田埂上人来人往,杂役弟子们低着头弯着腰,有的在拔草,有的在浇水,有的在翻沟。
没人偷懒,没人闲聊,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像是有了奔头。
曾阿牛沿着田埂慢慢走着,步子不紧不慢。
他路过一块灵米田的时候,蹲下来捏了一粒穗子,放在指尖捻了捻——饱满,圆润,灵气充沛。
他点点头,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头的时候,铁柱正叉着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草,看到曾阿牛过来,他愣了一下。
“阿牛?你出关了?”
他把草往地上一扔,快步走了过来
曾阿牛笑了笑,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啥?”
铁柱咧着嘴笑,“这些家伙干活比以前卖力多了,不用我催,自己就动起来了。你看那片紫狐花,都快赶上你那块实验田的了。”
曾阿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紫狐花开得确实好,花苞比一个月前大了一倍不止,紫色的花朵层层叠叠的,像是用颜色涂上去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块田,聚灵草、地灵参、灵米,每一块都长得壮实,比一个月前好了不止一大截。
“不错,大家确实用心了。”
铁柱凑过来,低声说:
“队长们说,下个月还想种点别的,问你能不能给他们匀点新种子。”
曾阿牛想了想:
“下个月月底吧,到时候我来安排。”
铁柱点了点头,又扯着嗓子去催那些干活的人了:
“快干活了!磨磨蹭蹭的,等着割草吃啊?”
远处传来几声笑骂,但没有人真的生气。
曾阿牛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弯腰干活的杂役弟子,心里头踏实了许多。
他在心里盘算着——木遁和土遁还要继续练,得练到能在百丈内随便穿行才算真正入门。
水遁已经差不多了,但他还想试试在有水流的地方能不能遁到更远;火遁和金遁也不能一直放着,得找个时间开始摸索。
在这残酷酷的修仙界总算有点自保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