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备来串门，这大耳贼眼眶怎么红了（2/2）

刘涣走到刘备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步。

“你只看到了十常侍乱政，却没看到满朝文武结党营私。他们嘴上喊着忠君报国，背地里却把国库掏空，用来养自家的门客私兵！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江山到底是姓刘，还是姓袁？”

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这大汉的根子，早就烂透了！”刘涣手指直指殿外苍天，“烂在了世家垄断晋升之阶，烂在了土地兼并积重难返！就算没有董卓，也会有李卓、王卓站出来割据一方！”

刘备的呼吸开始发颤。

他漂泊半生，见过无数名士大儒，听过无数篇治国策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眼前这位一样，将大汉那层华美的遮羞布一把撕得粉碎。

将血淋淋的腐朽烂肉，直接翻出来摆在台面上。

那些被士大夫们奉为圭臬的狗屁纲常，在这个年轻人嘴里，一文不值。

“玄德。”刘涣突然放缓了语气，连称呼都变了。

他顶着关张二人吃人的目光，毫无惧色地伸出手，重重拍在刘备的肩膀上。

入手处，刘备的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匡扶的，难道是那个被世家把控、让天下百姓连一口杂粮面都吃不上的烂摊子吗？”

刘备双唇发白，脑海里翻江倒海。

他想反驳，却悲哀地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铁打的事实。他平原为相时，看到的那些饿殍遍野，那些朱门酒肉臭，全都在印证着眼前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

“朕要做的，不是缝缝补补。”刘涣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画大饼，就得往天上画。要用超越时代的宏大叙事，直接把古人的脑干砸烧。

“朕要这天下土地重归于民，要寒门子弟有书可读。朕要打破世家门阀的百年禁锢，重塑一个干干净净的大汉江山！”

轰——

刘备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眶瞬间充血。

他瞪大眼睛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那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土地重归于民？寒门有书可读？

这等气吞山河的宏图伟业，这等悲天悯人的帝王格局，天下哪个诸侯敢想？曹操不敢想，袁绍更不敢想！

刘备回想起自己因为织席贩履的出身，屡遭世家白眼的屈辱。回想起那些自诩清流的名门望族对百姓性命的漠视。

再看着眼前这位敢于向全天下世家宣战的帝王，一股酸涩的热流直冲鼻腔。

什么掉包的赝品？什么吕布的傀儡？

假的能有这般眼界？假的能有这等悲天悯人的气魄？

全天下的诸侯都瞎了眼！这分明就是高祖血脉的真正传承，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乱世的真龙天子！

关羽和张飞在后头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大哥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往日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刘玄德，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双肩不住地耸动。

刘涣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在龙袍上蹭掉掌心的冷汗。

这波现代马哲加上历史唯物主义的输出太猛，他自己都快信了。好在刘备被镇住了，没让后面那两个大汉拔刀。

刘备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猛地撩起青衫下摆，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这一跪，心悦诚服，再无半点试探与防备。

地上的刘备抬起头，那张温润的面庞上满是激动与狂热的信仰光芒。

刘备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玄德漂泊半生，今日方知，大汉真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