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荀彧抑郁症发作,我要这真汉室有何用(1/2)
曹操吐出一口黑烟,看着被炸平的密室,气得浑身发抖:“刘涣小儿……你连扔在垃圾篓里的废纸都在算计孤!”
大将军府后院升起的那朵黑蘑菇云,把许都半边天的秋雁都给惊飞了。
巨大的爆炸声余波未平。
尚书台内。
荀彧枯坐在满案的竹简堆里。外头乱哄哄的救火声、提水桶的脚步声,隔着几道宫墙传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半空。一滴饱满的浓墨“吧嗒”砸在雪白的绢帛上,晕染开一团刺眼的黑迹。
这位被天下人誉为“王佐之才”的大汉尚书令,此刻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多了一大把,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灰败。
一阵夹杂着焦臭味的冷风吹开窗棂。
荀彧放下笔,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觉得累。打心眼里觉得累,累得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主公曹孟德变了。自从碰上徐州那位刘涣,主公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招法大乱。
人家刘涣搞个锦衣卫,是去街头巷尾听八卦,赚天下人的铜板。
主公偏要依样画葫芦,搞出个校事府。把许都的百官杀得人头滚滚,连当年卖田地支持主公起兵的少府令,都被打成了重伤。
现在许都的朝堂是个什么光景?
一半的官员上朝时脸上带着淤青。光禄大夫家里的母鸡打个鸣,都能被当成通敌的罪证抓进诏狱。满朝文武人人自危,恨不得把嘴巴缝上。
人家刘涣弄出火药,几声炸响就把三十万大军的军心震碎了。
主公非要去偷配方。
结果配方只偷了一半,主公非要硬着头皮自己瞎炼。
现在好了,仙药没炼出来,直接把大将军府的后院送上了天。连主公那一脸引以为傲的美髯,都给烧成了秃鸡尾巴。
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荀彧苦笑着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那刘涣明明人在徐州,连面都没露。只凭着一张扔在墙角的废纸,就把这大汉权倾朝野的司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算计?
荀彧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的帝王,正端坐在下邳的龙椅上。左手揽着绝色的江东双娇,右手端着茶盏,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俯瞰着许都的闹剧。
“砰。”
尚书台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黄门探头探脑地溜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令君,陛下那边……又闹起来了。”小黄门压低声音,肩膀一抽一抽地带着哭腔。
荀彧深吸一口气,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又是绝食?”
“不光是绝食。”小黄门咽了口唾沫,额头死死贴着青砖,“陛下刚才听说大将军府炸了,以为是曹公要起兵谋反杀他。”
“陛下扯碎了龙袍,披头散发地抱着柱子嚎啕大哭。还咬破了手指,非要给徐州那位写降书。”
小黄门越说声音越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陛下把传国玉玺都翻出来了,找了块破布包着。他说求徐州天子发兵救他,只要能活命,他愿意去下邳城里倒夜香,愿意给刘涣当倒夜壶的小太监……”
“咔嚓。”
荀彧手里的青瓷茶杯,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冰冷的茶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衣摆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死死盯着那小黄门,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堂堂大汉天子!高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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