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KTV里的歌声（2/2）

王野不管她们笑不笑，继续吼。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谁能相抗——”

他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脚在茶几前面那点空地上来回走着，跟走队列似的。

唱到高音的时候，他整个人往上拔了一下，像被人提着领子拎起来。

赵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按在眼角上。

孙悦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往上翘起来。

李萌从孙悦肩膀上抬起头，看了王野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

王雨宁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王野。她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川坐在角里。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看着王野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王野唱完最后一句，把话筒往茶几上一搁，坐回沙发上。

赵曼笑得嗓子都哑了：“王野，你唱歌也太难听了！”

“我了我五音不全。”王野拿起汽水瓶灌了一大口，“你们非要我唱，现在后悔了吧。”

“不后悔不后悔。”赵曼擦了擦眼角的泪，“太好笑了，值了。你刚才唱到‘剑气如霜’的时候，那表情，跟要上战场似的。”

孙悦终于能正常话了：“王野，你唱歌的方式确实挺特别的。感觉你不是在唱歌，是在喊番号。”

“在部队习惯了。”王野把汽水瓶放下，“我们连唱歌，就是比谁嗓门大。谁嗓门大谁就有气势，调准不准是次要的。”

赵曼把目光转向林川：“林川，该你了。王野都唱了，你可不能躲。”

林川坐在角里。从进包厢到现在，他没喝汽水，没吃瓜子，没过几句话。

他看了看递到面前的话筒。

王野以为他会拒绝。这人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知道。

在特侦连的时候，周末自由活动，大家都在班里打牌聊天，林川不是去训练场加练就是去阅览室看书。

他不是性格孤僻，而是觉得那些事没意义。

但林川接过了话筒。

他没有翻点歌本。

他看着赵曼，了一个歌名。

“《祖国不会忘记》。”

赵曼按了编号。

电视屏幕上跳出MV画面。前奏是一段低沉的弦乐。

林川站起来。

话筒握在右手，他的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屏幕，也不看任何人。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包厢里安静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像王野那样扯着嗓子吼，而是一种从胸腔里缓缓推出来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在节拍上，每一个音都准得恰到好处。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王雨宁手里的汽水瓶停在半空。

赵曼脸上的表情变，从期待变成了专注。

孙悦推了推眼镜。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微微沉了一点。

那种沉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很平静的接受。

好像他早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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