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搬家,探望(2/2)
老夫人中毒后拖了几个月,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永兴伯从定远城赶回来时,已经入殓了。
据说他在灵堂前跪了一夜,一句话没说。
“还有高氏。”
永兴伯继续说,“她醒了,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认识我,不认识英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整日神神叨叨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沈星河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氏当初算计他,他确实恨过。但如今看她变成这样,心中只有怜悯。
“大夫怎么说?”
沈星河问。
永兴伯苦笑:“大夫说,这是心病。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脑子里那根弦断了。能醒来已经是万幸,记不记得人,只能看天意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皱巴巴的绸缎衣裳,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永兴伯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阿英,回屋去。”
高氏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说完,又自言自语地走了出去。一个丫鬟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沈星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每天都是这样。”
永兴伯叹了口气,“有时清醒一会儿,认识我了,拉着我的手哭;有时又不认识,把我当陌生人赶出去。”
“伯爷,您辛苦了。”沈星河低声道。
永兴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与永兴伯有几分相似,只是神色阴郁,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正是吕大少爷吕范兴。
“沈将军。”
吕范兴拱手行礼,又在床前给父亲请安,“父亲,药熬好了。”
永兴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吕范兴在一旁伺候,动作娴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沈星河看着他,想起上次见面时,这年轻人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如今像换了个人,沉稳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沈星河点点头,心中感慨。苦难是最好的老师,可惜这学费太贵了。
沈星河在永兴伯府待了半个时辰,说了些边塞的事,又问了问黑骑军的安置情况。
永兴伯说起军务,精神倒是好了些,但说不了几句又开始咳嗽。
临走时,沈星河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塞给吕范兴:“这点银子给伯爷买些补品。别推辞,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吕范兴推辞了几下,终究收下了,眼眶有些红。
沈星河出了永兴伯府,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府邸。
朱漆大门在冬日的阳光下依然耀眼,可门里的日子,却是灰蒙蒙的。
谢道武跟上来,低声问:“沈兄,永兴伯的病。。。”
“怕是好不了了。”
沈星河轻声说,“丧母之痛,失妻之苦,亲兄弟被俘虏,再加上战场上的旧伤,他的身子早就掏空了。”
谢道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