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赵崇秀连夜赶来(1/2)
金陵府的消息传到盛京时,赵崇秀正在醉仙楼听曲儿。
他是定远侯赵崇山的嫡亲弟弟,排行第六,在侯府里挂了闲差,平日里不插手正经营生,只靠着侯府的体面四处结交商贾,从中捞些好处。
岳阳大酒楼在金陵府开得红火时,他通过知府吴知一搭上了沈三毛这条线,前前后后投了十二万两银子进去。
其中十万两是他从定远侯府的账面上以商路拓展的名义挪出来的,剩下两万两是他自己的私房。
醉仙楼的雅间里,歌女正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
有小厮慌慌张张闯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崇秀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桌上,酒水泼了满桌,他脸色刷地白了,扯起衣袍便往外跑,连跟歌女的酒钱都没来得及结。
他带人连夜策马出京。
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在第四日黄昏冲进了金陵城。
他连歇都没歇,直奔城东那座三进大宅,翻身下马时靴子崴了一下也顾不上,踉踉跄跄往大门里闯。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里,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完了。”
假山没了,花木没了,厅堂里空得像一座荒了十年的庙,连台阶上的青砖都被人撬开了。
显然是底下埋着的什么。
他在空屋里跌跌撞撞走了几圈,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每一间都干干净净,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赵崇秀靠在正堂的门框上,胸口急剧起伏着。
白胖脸此刻青灰一片,嘴唇哆嗦着。
大哥定边侯,要是他知道拿侯府十万两白银,投了一个跑路的空壳子项目,非拔了他的皮。
赵崇秀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屁股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屋顶,半晌没有动弹。
跟来的随从小心翼翼凑上来:六爷,您别急,官府已经发了通缉,钱还有希望追回来。
追你娘的追!
赵崇秀猛地抬头,眼睛都是红的,赵氏跑了快一个月了,沈三毛人影都摸不着,你告诉我追什么?追西北风吗?
随从噤了声,缩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赵崇秀撑着门框爬起来,跌跌撞撞进了后院。
他在一间空屋里发现地上散落了几张作废的契约,盖着岳阳大酒楼的红印。
他捡起来攥在手里。
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靴底碾着那团纸来回磨了几圈。
沈三毛。。。赵氏。
他咬着牙念这两个名字,念着念着蹲下身,双手抱住了头。
他不敢想象。
大哥定边侯知道这事后是什么反应。
赵崇山那个人,面上客客气气,手底下半点不留情。
亲弟弟也不例外。
去年有个族弟动了公账三千两,被他当众打了三十板子逐出侯府,从此再没踏进京城一步。
十万两啊。
赵崇秀把脸埋进手掌里,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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