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陷害尼大坝是吧（2/2）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关于“知名记者高山树涉嫌杀害警察”的传闻在城市里悄悄传开。

报社的编辑打来电话，语气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一句“高山先生，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稿子的事暂时不急”，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房东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更多的害怕，说他一个小本生意人，经不起这种折腾，希望高山树能尽快搬走。

高山树没有争辩。他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

零零散散的一大堆东西塞进了几个旅行袋和纸箱里。他拉着行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晚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站在人群中间，却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心底涌起一阵寒意，仿佛有黑暗在悄然翻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戾气。

他核查了银行卡的余额，仔细核对了数字。这些年的稿费和采访收入攒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各种城市和MAC队的奖金，虽然不多，但买一栋便宜的房子应该够了。他在房产中介的网站上翻了半天，最终在城市边缘找到了一栋二手的独栋别墅。价格低得离谱，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原因很简单——据说这栋别墅曾经是一所凶宅，常年无人居住，闹鬼的传闻在附近传得沸沸扬扬。

高山树看着屏幕上那栋略显破败却足够宽敞的房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再凶的凶宅，现在还能凶过他吗？一个掌握着外星科技、能召唤怪兽、甚至早已不确定自己还是纯粹人类的人，又怎会惧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

他当天就签了合同，搬了进去。

好巧不巧，百合子的家就在这附近。某天早上，梅田通兄妹趁着周末，好奇地来拜访新搬来的邻居。芙美怀里还抱着那只叫团子的橘色小猫，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们敲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新邻居竟然是熟悉的高山树先生。

原来，这段时间，兄妹俩一直住在百合子家，有百合子帮忙照看。凤源偶尔也会过去，给孩子们做饭，辅导通的功课，给芙美讲睡前故事。

后续赶来的凤源，看到高山树时，脸上满是愧疚。他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腰板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原谅。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树先生，您放心，我、队长，还有MAC队的大家，都坚信您是无辜的。只要我们抓到那只会隐身的宇宙人，就一定能还您清白，洗去所有的污蔑。”

高山树看着眼前真诚的几人，眼底的戾气稍稍消散。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门口，“我正好要做晚饭。”

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味增汤，煎鱼，腌萝卜，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米饭。芙美吃得满嘴是米粒，通添了两次饭，连凤源都吃了三碗。百合子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餐桌上的气氛难得的轻松，像是那些糟糕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送走凤源、百合子和梅田通兄妹后，高山树关上门。

他的笑容在门合上的那一刻，缓缓收敛，像是有人拧灭了一盏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门厅里亮着，冰冷而锐利。

他转身，朝地下室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地下室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专属武备库。

等离子手枪拆解后摆在工作台上，零件按大小排列整齐，枪管、握把、能量核心、扳机组，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怪兽图鉴挂在墙上的支架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百贝星人的能量波长数据。各种改造工具整齐地码在工具盒里，从战士之巅带来的外星材料堆在角落的金属架上，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墙上还挂着他被拆下来的义体零件，左臂的外壳、右腿的关节、神经接口的线缆，像一幅残缺的拼图。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义体零件，心底的怒火再次燃起。

清白？只有那些一无所有、可怜巴巴的人，才会苦苦哀求别人还自己清白。

高山树从来不会指望依靠别人来讨回公道。他的公道，只能自己亲手夺回。

他拿起拿出改造工具义体外壳，开始快速拆解。一边拆解左腿和右手的义体，一边给等离子手枪加装新的瞄准器和能量增幅零件。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夜已经深了，地下室只有工作台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圈笼罩着他低垂的侧脸。

他要亲手干掉那个百贝星人。

那个让他遭受牢狱之苦、被人污蔑、无家可归的畜生。用它的命，来平息自己心底的怒火。

高山树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将改装好的等离子手枪举到眼前，透过瞄准器看了看地下室的墙壁。十字准星稳稳地落在墙面上，纹丝不动。他放下枪，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接下来，就是狩猎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