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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艾勃隆的,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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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光束像雨点一样射向怪兽,在它的甲壳上炸开一朵朵火花,可那些火花消散之后,甲壳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艾勃隆属于典型的防御特化型怪兽。它身体两侧长出的“大型骨”硬度远超特殊合金,即便遭受强烈冲击也毫发无损。再加上它的身躯布满等离子电流,任何探测仪器或武器过于靠近都会瞬间失灵。

众人被迫撤退。

就在艾勃隆即将失控冲向城市时,一道白光爆发。那光芒从休养所废墟的方向涌来,像一颗小太阳在地面上炸开。迪迦奥特曼在光芒中现身,紫红色的身躯挡在了艾勃隆和城市之间。

大古早已知道艾勃隆的真实身份是真田良介。他始终没有发动反击,只是默默承受着艾勃隆的攻击。

艾勃隆用布满电流的身体撞击迪迦的胸口,电流在迪迦的甲壳上炸开,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它用爪子间伸长的触手缠绕住迪迦的手臂和腰,将他狠狠甩在地上,触手上的倒刺划破了迪迦的皮肤,金色的光粒子从伤口飘散出来。

迪迦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身。

可他始终没有举起拳头,没有发射光线。

他在等。等真田良介的意识苏醒,等他变回人类形态。

可艾勃隆的狂暴越来越甚。它吸收了太多电能,体内的细胞已经彻底失控,真田良介的意识被淹没在等离子能量的洪流中,再也浮不上来。迪迦承受了太多攻击,能量急剧消耗,连最具杀伤力的哉佩利敖光线都无法使出。他只能举起手臂格挡,用身体承受,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后退一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艾勃隆也在持续的狂暴中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电能。

它的触手渐渐失去力量,从迪迦身上滑落;它的身体开始缩小,灰白色的甲壳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它眼中的红光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等离子身躯渐渐消散,暗紫色的电流从它的皮肤下褪去,庞大的身形急剧缩小,最终在一片暗淡的光芒中,重新变回了真田良介的模样。

他躺在沙滩上,身体蜷缩着,双臂环抱着膝盖,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面色平静,眉头舒展,嘴唇微微合拢,像是在做一个安静的、不会再醒来的梦。

只是这一次,真田良介再也没有醒来。长期遭受艾勃隆细胞的副作用折磨,他的身体早已达到极限,器官衰竭,细胞坏死,能量耗尽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崛井一步步走到沙滩上。他的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在真田良介的尸体旁跪下来,膝盖陷进湿冷的沙子里。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真田那双半睁着的、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真田苍白的脸颊上,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像一场迟到的雨。

“好好睡吧,良介。”崛井的声音哽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再也不要和别人竞争了。好好休息吧。”

海风吹过沙滩,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海浪依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单调而重复的声响,像是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安魂曲。

海边的伤感氛围弥漫在每一个人心中。

高山树没有停留。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轮胎在沙地上空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冲出停车场,驶上公路,朝着宇宙开发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彻底阻止这场因贪婪与执念引发的悲剧。

宇宙开发中心的会议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气味。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有西装革履的管理层,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顾问。高山树站在长桌的一端,将艾勃隆破坏的现场照片、真田良介的异变记录一一摊在桌上,照片上满是焦黑的废墟和扭曲的金属,记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触目惊心。

他的语气冰冷,像冬天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立刻停止你们所谓的艾勃隆计划。这种不可控的异种细胞,只会带来毁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高山树没有说话,只是把真田良介死亡现场的照片推到了桌子中央。那张照片上,崛井跪在沙滩上,背影佝偻,双手垂在身侧,面前躺着一具苍白的、再也不会醒来的尸体。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翻资料。

人类向来对不可控的危险事物保持警惕。得知艾勃隆细胞的可怕后果后,宇宙开发中心立刻叫停了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实验。所有移植过艾勃隆细胞的实验动物均被执行安乐死,注射器里的药液推进它们的血管,它们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将它们装进黑色的塑料袋,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和编号,送进焚化炉。

火焰舔舐着那些曾经活蹦乱跳的、如今已经冰冷的身体,将一切化为灰烬。

彻底杜绝隐患。

可没人注意到,实验基地的角落,一只移植了艾勃隆细胞的猿猴似乎预先察觉到了危险。

它趁着混乱,悄悄挣脱了束缚,顺着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人们依旧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没有人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曾经的天才、一个曾经的“第一”,最终变成了一具躺在沙滩上的、被海水浸泡的尸体。

崛井抬起头,望着海面上那条被月光铺成的银色大道,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良介,”他轻声说,声音被海风吹散,“你在那边,应该不用再争第一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海浪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像是永不停息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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