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奥特片场(2/2)
手提包的口部突然像被撑开的水面一样荡漾出一圈圈涟漪,内部扩张成一个足够容纳成人大小的漩涡入口。他表示了一句可以,拎着手提包,利落地纵身跳了进去。
前台工作人员吓得惊呼一声,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过会亲眼目睹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跳进自己的手提包里消失不见。
高山树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大厅,扫了一眼前台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脸,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障:“别慌,这件事情现在由胜利队跟踪调查,麻烦你们暂时配合封锁一下现场,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也不要声张。”
安抚好工作人员后,他不再耽搁,走到那只还敞开着口、像一张无声邀请的嘴似的手提包前,往包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层缓缓旋转的灰蓝色光芒,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被光芒吞没,手提包缓缓合上,金属锁扣啪嗒一声自动扣紧,下一秒整个包便凭空消失在大厅的空气中,连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依旧没回过神来的前台,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盯着手提包消失的那一小块空气,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换一份工作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高山树稳稳落地,鞋底踩在了一块不怎么平整的柏油路面上。他抬手揉了揉被时空乱流晃得有些发晕的太阳穴,等眼前的模糊感退去,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整个人瞬间有点懵。
斑驳的街道,墙面贴着手绘的电影海报,复古的建筑挑着昭和年代特有的窄小招牌,穿着老式西装和和服的行人提着布袋和公文包从他身边走过,街角停着一辆方头方脑的老式汽车。
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像是很多年前和凤源、诸星团一起走过的那几条街,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同一个调子,可是仔细看的话,建筑上的招牌、行人身上的衣着细节、路边橱窗里陈列的收音机和黑白电视机的款式,似乎比记忆里的时间线还要再往前推上好几年。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1965年的东京,圆谷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查利迦那个看起来像二手旅行箱的手提包,不仅能跨空间,还能跨时间。
高山树把这个信息在心里默默存了个档。
“高山老板?”一道恭敬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个穿着工装夹克、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人快步朝他走来,领头的那个人脸上堆着笑,脚步加快时工作牌在胸前一晃一晃的,“您不是去美国出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您一定是来审查《奥特Q》的拍摄进程的吧?圆谷一导演就在里面,快请进!”
不等高山树反应过来,就被这几个人热情地簇拥着,踏进了不远处那栋门口挂着“圆谷特技制作”牌子的拍摄基地。
高山树脚步跟着走,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自己这张脸在这个世界线里还是个名人,而且被安上的身份竟然是投资老板。
投资老板这个身份不错,有话语权,可以自由走动,还不用干任何活。
走进拍摄棚,里面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
几盏大功率照明灯将整个棚子照得亮如白昼,地面上盘踞着粗壮的电缆,道具组蹲在角落给一只半成品的怪兽皮套补胶,灯光师站在脚手架上对着反光板调整角度,空气里弥漫着胶水、油漆和热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正是《奥特Q》中冷冻怪兽登场的拍摄场景,布景板上画着冰天雪地的背景,地面铺了一层假雪,站在上面能踩出沙沙的响声。副导演手里攥着扩音喇叭,在棚里急得团团转,嗓门大得能盖过所有的器械噪音:“长野!长野你死哪儿去了?马上要开拍了你人呢!”
“来了来了!”一个慌张到几乎变调的声音从棚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穿着老式工装,衣襟只扣了最套的袖子往上撸。
长相和大古一模一样,可气质差了太多,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靠谱,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某种常年挨训的底层员工的慌张。他跑到副导演面前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路上堵车了,再也不会迟到了!”
高山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倒是和大古长了一张完全相同的脸,就是精气神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拍摄棚深处,圆谷一导演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一看,被众人簇拥着的高山树正站在灯光打出的光圈边缘。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放下手里的分镜板快步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想要和他握手,语气里带着制片方对投资方特有的客气和真诚各占一半的热情:“高山老板,您可算来了!您放心,您投资的资金,我们一分都不会亏空,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的账册,随时可以查阅。等到《奥特Q》完结,您肯定能看到它真正的潜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高山树顺势抬手,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
他敷衍着点了点头,语气尽量简短:“好好好,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我四处转转就行。”
“那怎么行!”圆谷一完全没领会他话里“别管我”的核心诉求,立刻直起身子,转头朝着棚内喊道,“金城!快过来,带高山老板参观一下我们的拍摄棚,每一个部门都要走到,好好招待!”
“不用不用。”高山树摆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用身体语言明确地表达拒绝,“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转转就好,不打扰你们拍摄。”
圆谷一见他坚持,也不好再硬塞导游,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还残存着几分没能尽到招待义务的遗憾:“那行,您随意,有任何需求,随时叫我们。”
高山树应了一声,转身打算走出拍摄棚透口气。他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过门槛,就听到棚内传来一个沉稳而严肃的声音,音量不大,却像一把不怎么出鞘的刀,利落地压住了棚内所有的嘈杂:“等等,还不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