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歧路猎手（2/2）

“队长……你到底是什么……”

山顶之上，全程旁观整场战局的高山树，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皮。

“一个是初次独当一面、太过纯粹的愣头青，一个是彻底偏执、迷失本心的奥特猎手。这种内部歧路，我贸然插手，是不是反倒不太合适？”

他靠在石头上，目光从战场移向远方的天际线。

夕阳正在沉落，将云层染成血红色，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见过太多在执念中迷失的战士。

猎手骑士剑的状态，让他想起了曾经在O50遇到的某些人，那些被力量吞噬、被仇恨驱动的灵魂。

“主上。”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山树坐在山石上，头也没回，随口问道：“哦，是小美。我让你整理的双尾怪菜谱，研究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小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这些光之生命体，曾言与您是旧友。”小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几分迟疑。

“嗯？”

高山树浑身一怔，猛然转头。

视线里那张成熟沉稳的面容，瞬间与他记忆深处的身影完美重合。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夹克，鬓角染上了些许霜白，却比记忆中精神许多。左眼处那道浅浅的疤痕依旧，那是当年孪生怪兽之战留下的印记。他的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没有拄拐，没有蹒跚，只是透着一种隐居已久的闲适。

来人正是诸星团。

“团？”高山树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你怎么在这儿？”

诸星团大步走近，在高山树身旁的一块山石上坐下，动作利落，丝毫不像有旧伤在身。他上下打量着高山树，目光落在他的轮椅上，又移向他空荡荡的左袖和机械义肢，眉头渐渐皱起。

“手没了，腿也没了？”诸星团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老友特有的关切，“每次见面你都不是完整的。”

“你管我。”高山树扯了扯嘴角，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暖意，“你呢？光之国那边舍得放你出来了？”

“任务。”诸星团摆了摆手，像是谈论天气般平淡，“暂时留在地球。算是……隐居一段时间吧。”

“还有谁？”高山树直接问道。

“利匹亚在北极观测站，杰克在城南赛车俱乐部当教练，艾斯……”诸星团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无奈，“艾斯在当厨师，据说在研究地球料理。我们几个老家伙，暂时都困在这儿了。”

高山树沉默片刻。奥特兄弟集体隐居地球，这不是普通的任务，这是某种更加宏大的布局。但他没有追问，诸星团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老友之间，不需要事事刨根问底。

“你的腿……”高山树还是忍不住开口，“当年黑潮岛之后，不是已经……”

“好了。”诸星团站起身，原地跳了两下，像是要证明什么。

诸星团可不想再被高山树问拐杖星人的问题了。

诸星团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欣慰，也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他望向远方战场的废墟，目光变得深远。

“刚才那个蓝色的，”他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你看到了？”

“猎手骑士剑。”高山树点头，“偏执，疯狂，为了杀博伽茹什么都不顾。我本来想插手，但……”

“但你犹豫了。”诸星团接过话头，“你在想，这是他们的内部矛盾，你贸然介入，会不会适得其反。”

高山树没有否认。他确实在犹豫，在权衡。跨越了这么多世界线，他早已学会了谨慎，学会了不轻易替别人做决定。但这份谨慎，有时也意味着冷漠。

“他走的路，太偏了。”诸星团的声音带着叹息，“阿柏星的事，你知道多少？”

“阿柏星？”高山树摇头，“没听说过。”

“一颗被博伽茹毁灭的星球，上面的生命体叫做阿柏。骑士剑……不，希卡利，他曾经是个蓝族科学家，为了复仇，披上了这副铠甲。”诸星团的目光投向剑消失的方向，“他封印了芹泽和也的意识，以为自己能完全掌控这具躯体。但刚才，芹泽的意识突破了他的封印。”

“因为相原龙的那声吼？”

“因为人类的情感，比任何封印都强大。”诸星团转过头，看向高山树，“就像当年，你让哥尔赞冲出来搅局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后果。你只是……想守护。”

高山树愣了一下。

当年？黑潮岛？他想起那个巨浪滔天的黎明，想起自己召唤哥尔赞时的热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