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没有故乡的男人（1/2）

未来浑身脱力，整个人虚软地挂在相原龙的肩膀上，听见“故乡”两个字，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沙哑又虚弱：“故乡？”

凤源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眼神里浸着化不开的缅怀，像是透过翻涌的浪涛，看见了几十年前那个初到地球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穿着借来的衣服，在陌生的街道上茫然四顾，连一句完整的日语都说不利索。

“泰罗认同你的能力，觉得可以把地球托付给你。”他缓缓开口，话音刚落，却猛然转过头，眉宇间瞬间翻涌起怒意，像被触到逆鳞的雄狮，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但我不认可。我不会把地球，就这么托付给你。”

“你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相原龙一下子就火了，攥紧拳头往前半步，要不是还扶着未来，几乎就要冲上去理论，“从刚才开始你就自顾自地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我们GUYS和梦比优斯一起并肩作战，拼尽全力守护着这颗星球，我们……”

“闭嘴！”

凤源厉声喝断，声线里带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像怒发冲冠的长辈，在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他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年轻的队员，沉声反问：“梦比优斯输给了雷弗莱特星人，刚才又输给了我。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进心里，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他们习惯了拼尽全力去战斗，习惯了每次危机都能险胜收尾，却很少去深想“战败”两个字背后，到底要承载怎样无法挽回的代价。在他们的认知里，失败不过是下次再赢回来，可凤源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心中那份天真的侥幸。

高山树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两队人中间，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地球、守护人类。可如果你们输了，代价就是这整颗星球，和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类。没有重来的机会，也没有第二次选择。”

“高山先生，怎么连你也这么说！”相原龙又气又急，觉得连熟悉的高山老板都站在了对面，全然不体谅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肩头的未来轻轻打断了。

龙……未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却很坚定，像是风中摇曳却不肯熄灭的烛火，雷欧前辈……和高山先生说的，是对的。

未来！相原龙一脸难以置信，我在帮你说话，你怎么反倒站在他们那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像是被最信任的同伴在背后推了一把。

没等未来解释，凤源突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未来脸上，厉声怒斥：你这是什么样子，你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的这些眼泪能拯救地球吗？（这一句是经典，我直接一个复制粘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一字一句道：“去打倒雷弗莱特星人。等你做到了，再来谈守护地球的事。到那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把这颗星球托付给你。”

话音落下，他从背包里甩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老旧练功服，丢给未来。

深灰色的布料边缘磨得发白，针脚处还留着几处细密的缝补痕迹，沉淀着几十年的汗水与岁月重量。

做完这一切，凤源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又孤寂，很快就消失在海岸的暮色里。他的脚步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高山树走上前，递过来一张刚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未来狼狈地趴在沙地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正是刚才被击败时的模样。

你们基地的资料库里，应该有历代地球防卫队的存档吧。他看着几个年轻队员，语气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回去好好看看MAC队时期的记录。看看那头雄狮，当年是背负着什么，一次次站起来战斗的。

凤凰巢基地的后山，暮色渐浓。山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为这片寂静的训练场增添了几分生气。

光秃秃的硬木桩立在平整的训练场上，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旧踢痕。

未来换上了那件老旧的练功服，正咬着牙，一次次抬腿狠狠踢向坚硬的木桩。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林间回荡，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深灰色的布料，肩头被雷弗莱特星人尖刺划开的旧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再来。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不远处的休息区，GUYS的队员们围在一起，面前的光屏上正播放着几十年前MAC队的作战记录。

画面里，红色的巨人一次次被怪兽打倒，浑身是伤，却又一次次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太空基地在爆炸声中解体，碎片如流星般划过漆黑的宇宙，队员们生死未卜，独留他一人在地球孤军奋战，连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都寥寥无几。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从没想过，那个怒气冲冲、出手狠厉的男人，竟然有过那样惨烈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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