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敌人是梦比优斯奥特曼（1/2）
未来僵在原地。
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孩子天真又嫌弃的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里。
侵略者？
梦比优斯？
他看着孩子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没有任何被胁迫的痕迹，没有恐惧，没有闪躲，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信任。
对美菲拉斯星人的信任。
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说也没用。
定了定神，他闭上眼。
指尖泛起微弱的金光，随光芒一同展开的，是奥特战士特有的心灵感应能力。
精神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丝线，从地面射向天空，穿过了飞船外壳的层层防御。
通讯几乎是瞬间接通。对方没有设置任何屏障，没有进行任何拦截，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打这通电话，一直在等。
“美菲拉斯星人！你到底对这座城市做了什么！”
飞船内部经过空间折叠改造，从外部看不过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圆盘，内部却是一片幽蓝的虚拟星域。星域里悬浮着稀疏的光点，像是把整片夜空搬进了船舱。
阿姆斯负手站在观景台前。那观景台是一片透明的地板，下方是虚拟星域的深处。他垂眸看着下方，目光穿过层层空间，精准地落在那个又急又怒的年轻奥特战士身上。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愉悦。
从心底漫上来的愉悦。
眼下这种快乐是稀缺的，是一种只有极少数场合才能体验到的精致愉悦。
他见过太多奥特战士，个个都把人类护在身后，坚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那些银红色的身影在战场上确实耀眼，他们的信念纯粹得近乎固执，战斗意志坚韧得让人头疼。
可当他们守护的人类亲手站到了对立面呢？
再坚定的意志，也会出现裂痕。
人心这种东西，柔软而善变，根本承受不住太重的背叛。
梦比优斯这么年轻，他的信念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
这才是这场游戏最有趣的地方。
飞船深处的意识空间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幽蓝的虚拟星域。
蓝色的光点和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转瞬间将整片星域化作一片赤红的汪洋。
一股磅礴、温和又无比坚定的光之意志，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领域。
阿姆斯的表情纹丝未变，但他搭在背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光芒凝聚成形。
银色的身躯上覆盖着红色的条纹，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在意识空间里缓缓闪烁，发出稳定的、有力的、如同心跳一般的蓝光。肩宽腰窄，站姿沉稳，每一个线条都透着久经沙场的老练。
初代奥特曼，利匹亚。
“美菲拉斯星人。”
低沉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那声音不大，却在赤红的光芒中不断共振、叠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究竟想干什么。”
阿姆斯转过身。
刻意放慢了速度，用这个动作表明自己并不处于任何压力之下。优雅地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右手在胸前轻按，背部保持挺直，头微微低了恰到好处的角度。
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想必，你就是当年让我二弟赌约落败的那位奥特曼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仇恨，听不出不甘，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四十年前，他的二弟造访地球，和一个人类孩童定下赌约，要以和平方式买下地球的归属权。
那是一次典型的、美菲拉斯星人式的操作。
用逻辑说服目标，用规则约束对手，用智慧赢得胜利。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一个环节需要动用武力。
最后因为这位奥特曼从中干涉，孩子最终没有点头，计划彻底破产。
阿姆斯记得很清楚，二弟回来之后在族里的风评一度跌到了谷底。那段时间，族里不少人都在私下嘲笑，说他连个人类幼崽都说服不了。在一个崇尚智慧和口才的种族里，输给一个人类孩子的嘴，比在战场上被奥特战士打倒更丢人。
可他弟弟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辩解。
“我那弟弟，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阿姆斯直起身，蓝色眼眸里闪着自信的光。
“但我和他不一样。”
“奥特曼，这是我和梦比优斯之间，一对一的游戏。”
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奖品，就是人类的心。”
利匹亚没有废话。他和美菲拉斯星人打交道的次数够多了，知道和这个种族讲道理是最浪费时间的事。
和这种人辩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拳头。
他双手握拳，直接摆出了格斗起手式。
“我绝不会允许你玩弄人心。”
“哎呀呀。”
阿姆斯故作头疼地扶了扶额头。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抱怨一场不请自来的雨。但那双蓝色瞳孔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非要插手的话，我该拿公园里那群孩子怎么办才好呢。”
利匹亚拳锋微微收紧。指关节在拳套里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他可以一拳轰碎这层意识空间，可以用斯派修姆光线把飞船炸成碎片。但他不能拿公园里那些孩子的命来赌。
“放心。”
阿姆斯收起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双蓝色眼睛里的狡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的、近乎仪式感的目光。
这是他定下的规则，也是他身为绅士的承诺。
“我绝不会伤梦比优斯一根头发，也不会动人类半分。但相应的——这场游戏，任何外力都不许干涉。”
笑意重新爬上嘴角，这一次的笑比以前更浅，却更有温度。
“毕竟，梦比优斯，可不会对自己拼命守护的人类动手啊。”
这句话才是整个游戏的核心。
美菲拉斯星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战斗，是精准地找到对手的软肋，然后用最小的力道戳下去。
梦比优斯的软肋就是对人类的爱。
一个奥特战士越爱人类，就越无法对人类动手。
这就意味着在这场游戏里，梦比优斯的力量被封印了大半。
话音落下。
不等初代反驳，一股强横的精神力骤然爆发。
那精神力从阿姆斯身上向四面八方炸开，赤红的光之意志被直接推出了意识空间。
利匹亚的能量场在精神力面前被强行逼退，银色的身影在赤红光芒中闪了一下，然后被整个挤了出去。连带着整个人类的意识，都被逐出了飞船。
公园旁的密林里。
早田进猛地睁开眼，刚才被精神驱逐的眩晕感还残留在脑子里，太阳穴在微微跳动。
美菲拉斯星人素来狡诈，手段卑劣。他们在战场上的名声一直不好，因为没有人喜欢和一个永远在背后操纵局面的对手打仗。可他们有一点从不改变。许下的诺言，一定会遵守。
这是他们种族的骄傲，也是他们行事的底线。
也就是说，阿姆斯既然承诺了不伤害梦比优斯和人类，那他就真的不会动手。
明面上，他不能再直接出手相助了。
正思索间。
身后的空气忽然泛起细碎的空间褶皱。
空气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像素块，它们像被磁铁吸附的铁屑一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层层折叠、凝聚。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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