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孕傻三年（2/2）

“我就是想剖腹产！到时候顺便做结扎手术，再也不生了。”

元凯顿了顿。

他一向聪明，知道怎么哄我。

果然，他点点头：

“好，你想剖就剖。到时候我们找个技术好的医生。

实在不行，就去广州做手术，你父母都在那边，我也把我爸叫去，照应起来方便。”

我没想到他竟考虑得这么周到，不仅打消了我的疑虑，还为我设想了更多。

这个春节，过得格外喜庆。

除夕那天，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

母亲路过时说：

“村里有个柴老叔，毛笔字写得很好，一副对联才八块钱。”

元凯正在院里收拾东西，闻言问：

“妈，柴老叔的摊子摆在哪里？”

母亲手里提着红袋子，里面装着几卷春联。

她说：“在寨前那块空地上。春联就得手写的，红纸黑墨，才能驱邪。”

我说：“妈，我还想买那种印刷的、洒金粉的呢！多鲜艳漂亮。”

母亲瞪我一眼：

“年轻人懂什么？自古以来，墨水、墨斗就能驱邪，你以为春联是贴来玩的吗？

喝了几年洋墨水，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哼！”

她扭头要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元凯：

“仔婿，别听我女儿瞎说，买打印的有什么用？”

“仔婿”是我们本地的叫法，就是“女婿”。

“好，我知道了，丈母娘。”

元凯正推着自行车出来冲洗，裤腿挽了起来，露出腿上稀疏却长长的腿毛。

儿子蹲在元凯脚边玩，忽然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腿毛！

“哎呀，弟弟，你干什么？”元凯低头看他。

我坐在竹凳上啃甘蔗，一边啃一边大笑。

贴完春联，元凯就去厨房准备供菜，要拜祖先。

为了方便，我们在一楼放了个一米二的不锈钢橱柜。

村里家家户户几乎都这样，不会特意跑二楼做饭，二楼的厨房大多成了摆设。

年底拜祖先，准备的饭菜特别丰盛。

我们吃什么，祖先就“吃”什么。

干货、熟食、饮料、零食，样样俱全。

元凯准备的菜式，和我母亲家的一模一样。

他是跟我妈学的！而且学得极其认真，认真到害我老挨骂。

母亲一边教他，一边数落我：

“你看看，你丈夫还知道来跟我学手艺，你就只会张着嘴等吃！都当妈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啊？”

我才不理她，坐在旁边啃我的卤鸭翅。

弟弟喜欢吃卤鸭脖，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等我把鸭脖上的肉一丝一丝扯下来，慢慢咀嚼。

母亲的话匣子关不上：

“你真是好命，元凯一个大男人，居然肯下厨。他家祖先要是看见你这个孙媳妇，不知道会怎么想？”

嫂子坐在旁边嗑瓜子，笑着插嘴：

“妈，元凯家的祖先肯定说『元心就是命好，才能嫁进我们家』！”

母亲“哼”了一声，懒得搭理我们两个。

元凯学厨艺的速度快得惊人。

基本上母亲示范一两次，他就明白了，甚至不用拿笔记。

倒是我，怕他忘记，还特地找来纸笔，仔细记下那些关键的步骤。

母亲的手艺确实是一绝。她会做“鼠壳粿”，也有人称为“乒乓粿”，粿皮薄得几乎透明，里面裹着爆米花粉和花生碎。

这手艺在我看来，简直可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正忙活着，沈芸居然来了。

我服了她，她带龙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