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宴会摊牌,权贵忌惮(2/2)
少年叫唐远。街头歌手。
“在哪儿唱?”陈凡问。
“城区商圈步行街。一天唱四到六个小时,收入靠路人打赏,大约一百到两百块。”
“一百到两百不够吃住。”
唐远点头:“住在城区边缘廉价出租屋,月租六百。房间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把破风扇。吃的是便利店打折面包和速食面。”
“生存勉强能维持。”陈凡说,“你的问题不是生存问题,是梦想问题。”
唐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有唱功天赋。嗓音条件和音域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你唱的不是流行翻唱,是原创。自己写歌自己唱,旋律感和歌词质量都高于步行街其他歌手的水平。”陈凡看着他说,“但天赋没有出路。”
唐远沉默了几秒:“商圈管理方不允许我在步行街长时间驻唱。规定是商业区域不允许非授权演艺行为。我是自发驻唱,没有授权。每次看见我就驱赶,驱赶完了换个角落继续唱,唱完又被驱赶。不暴力,口头警告加保安领人离开,不构成人身威胁,但构成生计威胁。”
“更大的问题不是商圈驱赶,是合约。”陈凡说。
唐远的手攥紧了吉他包的布绳。“我之前签了一份合约。合约方是星河传媒,本地演艺经纪公司。合约看起来给了机会:公司提供演出平台和宣传资源。但实际条款是全部原创歌曲版权归公司,管理费百分之七十,到手六十块不够吃住。不得单方面终止合约,违约金十万。不得在其他平台演出,不得自行发布歌曲,不得接触其他经纪公司。”
“全部版权归公司。百分之七十管理费。十万元违约金。不得终止。不得发布。不得接触。”陈凡说,“这不是合约,是笼子。”
“签的时候没有选择。”唐远说,“没钱没资源没人脉,天赋没有出口时笼子看起来也是出口。签完才发现,公司提供的平台是两三个小酒吧驻唱位,宣传资源是门口一张打印海报。远低于条款描述。”
“笼子门关上了。”陈凡说。
“陈先生,我被一份合约困住了。”唐远说话语气平静,不是愤怒的语气,是疲惫的语气,“我想唱歌,想写歌,但这份合约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出不去,也活不好。”
疲惫里带着一点倔,倔是因为天赋还在,天赋不甘心被笼子困住。
陈凡看着唐远,问了一个问题:“合约副本有没有?”
“没有。原件在公司。我签的时候他们没给我副本。”
“签约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你解释条款?”
唐远摇头:“给了我一份看,说签了就能上台唱歌。我没细看就签了。签完才知道管理费百分之七十。”
陈凡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响了。
“通玄承办系统。第十二桩委托受理确认:街头歌手唐远,原创歌曲版权被经纪公司合约剥夺,管理费比例过高,违约金条款限制自由。委托评级待定。功德结算待定。”
第十二桩委托。
合约问题。法务层面的问题。
法务权限在四阶解锁,四阶还没到。但陈凡在工伤赔付委托中已经找到了法务切入点:劳动仲裁。经纪合约不是劳动合同,但管理费和违约金条款涉及劳动权益,仲裁可以覆盖部分合约争议。
三阶权限可以切入法务层面,但切入不代表完整解决。版权归属不属于劳动权益范畴,需要法律层面专业判断。
陈凡看着唐远疲惫中带着倔的表情,做了回答。
“合约的事我帮你处理。先帮你把合约条款拆清楚,再看怎么破。”
唐远点了头。他的手攥着吉他包的布绳,攥得紧,像是攥着最后一点什么。
陈凡在笔记本上记下:第十二桩委托,合约拆解先行,法务层面切入。
他合上笔记本。
馆外老街的路灯橙黄照在石板上,安静踏实。商会还在计算下一步。唐远坐在馆里竹椅上,旧吉他包放在脚边,拉链坏了一半的包口露出吉他琴头的一角。
两件事同时在等。
商会的压制下一步。唐远的合约破局。
陈凡坐在座椅上等。
等商会下一步落地。
也等合约拆解的第一步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