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幼女识光,满身功德(1/2)
小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阿诚每隔半小时去客房门口看一眼。第一次,她蜷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第二次,她翻了个身,手伸到被子外面。第三次,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阿诚回厨房,切了南瓜蒸软,又煮了一个鸡蛋,剥了壳切成小块。都是软的,好消化。
傍晚,小花醒了。
她在被子里躺着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
“醒了?”
阿诚端着碗站在门口。
小花看着他,没说话。
“饿不饿?”
她点了一下头。
阿诚把碗放到床头,又掏出一把小勺。小花坐起来,接过去,一勺一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
“哥哥。”
“嗯?”
“你身上有金色的光。”
阿诚愣住了。
“什么光?”
“金色的。”她指了指他胸口,“这里最亮。”
阿诚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等小花吃完,收了碗,快步去了前厅。
“陈哥,小花说一句话,我没听懂。”
“什么话?”
“她说我身上有金色的光。”
陈凡正看系统面板,闻言抬起头。
“她还说什么?”
“就这一句。说完接着吃饭了。”
陈凡瞥了一眼面板上小花的分析结果。先天型气场感知,灵眼。她能看见气场的颜色。
金色,那是功德。阿诚在馆里帮了大半年的忙,做饭,打扫,照顾人,桩桩件件都是积德的事,身上攒了功德气场。
“她连位置和亮度都分得出来。”陈凡说,“这双眼睛的精度,不低。”
他起身去了客房。
小花坐在床上,两只手放在被子上。看见陈凡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叔叔。”
“小花,叔叔问你几句话,你愿意说吗?”
“愿意。”
“你在地下室,往墙上画的什么?”
“点。”小花说,“到处都是的点。”
“什么点?”
“亮的点。”她说,“地上有,墙外面也有。有的亮,有的暗。”
“有的是红的,有的是白的,还有黄的。我看见了,就画下来。”
陈凡的心定了一半。
那些点,是安民大阵的节点。节点释放的气场光,普通人看不见,灵眼能直接看见。地下室离最近的阵眼也有一公里开外,可大阵强节点的光能透得很远。
“你能看多远?”
小花歪着头想。
“不一定。近的清楚,远的就糊。”她说,“白天看不清,黑的地方看得最清楚。”
“红色的点是什么?”
“是坏的。”小花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红色的点一出现,我脑袋就疼。红色待的地方,别的光都暗了。”
红色,是逆序符文。节点本该是正的,发红,就是被污染、被逆转了。
她画出了逆序符文的分布图。她不知道那叫什么,她只是把看见的画了下来。
“你还画了别的吗?”
“还有小虫子。”小花说。
“什么虫子?”
“灰色的。”她伸手在空中比了比,“很小很小的虫子,在点旁边爬。爬过的地方,亮光就暗一点点。”
陈凡顿了几秒。
灰色的虫子,是负面气场对节点的侵蚀。系统要用精密扫描才能给出的结论,一个孩子用一句话说清了。
“你为什么要画这些?”
小花低下头,两只手搓着被子角。
“我想数日子。”她说,“我在墙上画道道,画一个正字是五天。后来道道太多了,我就数点。”
她抬起头。
“我想,爸爸要是来找我,我就把这些点画给他看。”她说,“我把点画下来,爸爸拿着画,就能找到我了。”
陈凡的喉咙有点发紧。
“你在里面,吃什么?”
“菜汤。”小花说,“白水煮的菜。没有油。”
“生病了呢?”
“给两片白药片。”她说,“吃了接着干活。我发过烧,吃了药片,出了一身汗,第二天还是打包。”
她顿了顿。
“叔叔,我现在可以不画了吗?”
“可以。”陈凡说,“以后不用画在墙上了。”
小花看着他,忽然问。
“叔叔,为什么你身上也亮?”
“我身上是什么颜色?”
“金色的。”她说,“比哥哥的亮。很多。可是金色旁边有灰色的东西,在动。”
金色的功德,灰色的反噬。他回收逆序符文、维护大阵,功德攒得多,反噬也压在身上。
“叔叔是做什么的,你看得懂吗?”
小花摇头。
“我只看见,你站在这里,地底下的光就亮一点。”她说,“叔叔,光是什么?是好人吗?”
陈凡想了想。
“金光是帮人帮出来的。”他说,“帮的人多了,身上就亮。”
“那灰色呢?”
“灰色是干活受的伤。”
小花认真地听完,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也帮人。”她说,“我也攒光。”
陈凡没有接这句话。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小花,你画的那些点,很有用。”他说,“以后你看见了,就画给叔叔看。画在纸上,不是干坏事,是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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