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黑桃晚到了六年(2/2)
林雪随即联系周正,把订单信息和门口画面一并发过去。
“原黑信封刚封存,又来一件?”周正在电话里问。
“包装、订单和投递人都不同。”
“别动,十分钟。”
17:01,周正带着一名警员到场。
纸盒先在门外完成外观检查。表面没有粉末、渗漏或异常线路,重量也没有变化。警员戴上手套,将它移到工作台的空白防护垫上。
盒内没有第二份葬礼安排。
只有一张黑色硬卡。
卡面中央印着一枚黑桃。黑桃左下角缺了一小块,像被人用刀整齐削去。
陆观第一次见这种图案。
林雪却在盒盖打开的瞬间收回了手。
动作很短。
如果不是陆观一直看着她,几乎会以为她只是不想挡住警员拍照。
“你认识?”他问。
“先记录。”
“我问的是图案。”
“缺角黑桃不是公开侦探协会的标志。”
周正先让警员把纸盒、内衬薄纸和黑卡分别编号。黑卡没有装进原黑信封的证物袋,也没有放在同一张防护垫上。跑腿订单、寄件柜编号和门口签收视频则单独建立新目录。
“两件东西都提到叶知秋,就一定有关吗?”陆观问。
“内容有关,行为人还不能合并。”周正说,“江澄承认寄第一封信,不代表第二件也归她。反过来,第二件更像威胁,也不能把她第一件里查出的日志一起抹掉。”
林雪拿起一张空白记录纸,画了两条线。
第一条从旧档案纸开始,经过打印店、公交和事务所门口,终点是已经承认投递的江澄。
第二条从城西寄件柜开始,经过平台跑腿员、门外接收箱,终点停在尚未打开的黑卡。
两条线眼下只在“叶知秋”三个字上相交。
“先查柜机周边和订单付款。”她说,“不要拿第一条线替第二条补寄件人。”
陆观看着那张图。
林雪面对案件时仍旧清楚。只有黑桃缺口露出来的一瞬间,她像被某段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下。
“你以前见过类似的卡?”他又问。
“网上有扑克组织的传闻。”
“哪一篇?”
“陆探员。”
“在。”
“先读内容。”
又是一个转移话题的打断。
警员将卡片正反面拍摄后,用镊子翻开覆盖在外面的薄纸。
里面是一份邀请。
“第9日12:00,城南旧客运站。”
“三号寄存柜会交给你下一段路。”
“林雪单独来。不得通知媒体,不得携带未经允许的同行者。”
“请你为叶知秋完成迟到六年的第二次葬礼。”
没有最终地址。
没有主办者姓名。
集合点只是早已停止长途运营的旧客运站,任何人都能提前往寄存柜里放东西。
周正查了旧客运站的公开状态。主体建筑仍由交通公司管理,一层改成临时仓储和便民寄存点,白天有人值守。三号柜不是专属设备,普通用户付费后便能设置一次性取件码。
“第9日才去,现在查来得及。”他说,“我们先联系运营方保全预约记录。”
“别提前开三号柜。”林雪说。
周正看向她:“理由?”
“邀请写的是第9日。现在柜里未必有东西。提前惊动对方,只会让下一段接驳换掉。”
“你准备赴约?”陆观问。
“我准备先确认对方能控制哪些环节。”
“卡上要求你独自去。”
“要求不是决定。”
她把邀请的工作照片放大,先圈出集合时间、寄存柜和“下一段路”,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圈进去。
可陆观注意到,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叶知秋的第二次葬礼为什么会找上她。
“它知道我们查到叶知秋了。”陆观说。
“也可能早就准备好,今天才按计划寄出。”周正说,“寄件柜记录我们会查。”
“这张卡和江澄有关吗?”
“目前没有证据。”林雪回答,“江澄的黑信封已经被封存。这个纸盒有另一条平台订单、另一名经手人和另一处起点。先分开。”
她说得很稳,右手却一直没有再靠近那张卡。
陆观顺着邀请往下看。
最底部还有一行字。
字体比前面稍小,像是专门留给准备违反规则的人。
“如果带助手来,他会先替你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