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没有登上返航船(2/2)
赵凯说不出具体时段。
14:47,陆观又去西侧游客码头核对营业客船。
第4日返航船17:00解缆,17:06离开浮桥。二十六张船票与二十六名乘客逐一核销,船员三人另有当班表。入口录像没有拍到许佳宁,也没有未登记人员从货舱或工作通道登船。
“营业船上没有她。”陆观合上核销表。
“继续看别的出口。”林雪说。
西侧脚踏观光艇在16:30统一收回,锁链编号和停泊照片都能对应。它们没有夜航设备,也无法越过外侧浮标区。
可东侧工程码头没有乘员核销、船票或游客入口录像。
陆观在平面图上划掉西侧客船和脚踏艇,把笔尖移向东侧。那里没有乘员核销表,只有一个被高良圈得很小的工程码头。
15:03,餐厅负责人调出公共区录像。
画面里,许佳宁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画画。16:45,一名小女孩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母亲慌乱呼救。许佳宁第一个跑过去,之后画面被围拢的人群挡住。
三分钟后,两名工作人员抬着急救箱进入。
16:52,餐厅外有人推来担架车。
许佳宁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的薄外套、房卡和速写笔都留在桌上,后来由工作人员送回房间。
“担架去哪了?”林雪问。
高良说:“孩子需要送医。”
“怎么送?”
“我们联系了急救中心。”
“度假区到最近医院,走哪条路?”
“先到管理站码头,再转救护车。”
“用什么船?”
高良指向西侧。
“客船已经准备返航。”
“营业客船17:06才离开浮桥,名单上有孩子和家属吗?”
“没有。孩子情况紧急,不走普通登记。”
“那艘船回的是西侧游客码头,不是救护车等候的管理站,对吗?”
高良停了一下:“临时改航要先清客,还要重新报航线,来不及。”
“所以送医的人根本没有上营业客船。”
高良抬手整理袖口。
“现场很乱,我需要再问员工。”
林雪没有让他离开。
“先把度假区所有船列出来。”
西侧有一艘营业客船和两只脚踏观光艇。观光艇不能离开浮标区,昨晚清点数量完整。北侧巡检点有一只小型巡逻艇,钥匙由水库管理处掌握,当天没有借用记录。
东侧工程码头还有一艘带篷工程艇。
问到能直接驶离浮标区的船时,高良才说出它。
“工程艇长期停用。”他说,“没有载过游客。”
陆观拿起返航名单。
首页仍写着“营业客船返航乘客表”。陆观没再重复名单里没有谁,只在工程艇后面补了两个字:待查。
16:12,众人走到东侧工程区。
码头外门上锁,锁芯没有撬动痕迹。高良用自己的管理钥匙打开,里面是一条比游客栈桥窄很多的混凝土平台。
工程艇停在最里面,灰色篷布盖住船身。岸边尘土干燥,靠水的一段却有几处被鞋底踩散的泥点。
高良说:“今天上午工程人员检查过。”
“检查记录?”林雪问。
“口头巡查。”
陆观蹲在篷布侧面。
陆观调出气象站的公开记录。第4日16:28至17:24,度假区有一阵局地降雨。篷布外层已经晒干,靠近船尾的内折处却留着一条弯曲的水渍。
若篷布从昨天雨前一直保持原状,积水不会跑进折叠内侧。
他沿着边缘往前看。
左侧绳结朝岸,右侧绳结却压在靠船的一面。至少有一边不是站在岸上顺手系回原位的。
“上午检查的人重新系过?”陆观问。
高良看了一眼绳结。
“可能。”
“让他来确认。”林雪说。
工程人员很快赶到,站在门外便摇头。
“我只看了锁,没掀篷布。”
高良脸上的疲惫更重了。
陆观正想再靠近一点,林雪用记录板挡住他。
“先别碰。让警方把绳结和水渍原样拍下来。”
等辖区警员完成记录,她才要求高良提供设备钥匙、发动机工时与油料台账。
陆观站起身,看着那条被重新压进内侧的湿痕。
东侧工程码头的篷布,在雨停前后被人解开过,又重新系了回去。
林雪把西侧营业船、南侧封闭路、北侧巡检艇和东侧工程艇分别标在平面图上。
西侧营业船有核销,南侧湿基层没人走过,北侧巡检艇的钥匙没有借出。东侧工程艇却能直接通水,谁碰过它,记录里一片空白。
“先别猜许佳宁藏在哪。”她说,“把船查清楚。”
陆观回头看向篷布内侧那道水痕。
返航名单没有她的名字。可那张名单之外,很可能还有一艘船在雨里解过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