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纸上只剩一个渡字(2/2)
18:29,陆观把两次未获回复的安全口令一并补进协查记录。
陆观把两次未回复的口令贴在最左边,保单放中间,压痕照片放右边。白板顶端原来的“全域场馆”被擦掉,换成“内陆水域优先”。
——
第9日18:31,礼堂外走廊。
林雪把纸条装进证物袋,封口后递给宋晚晴签名。
“你不会一个人去。”她说。
宋晚晴看着袋中那行字:“它说只准我一个人。”
“写纸条的人没有执法权。”
“如果他真有当年文件匣的记录呢?”
“那更不能让你单独接触。”
“你不知道我拿走了什么。”
“我知道有人希望你在没有证人的地方解释。”
宋晚晴攥着湿透的纸杯。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问:“其他人怎么办?”
“两两留在礼堂,方哲负责记录所有人位置。韩立诚每五分钟到门口报时,不能跟来。”
“你不怕他就是写纸条的人?”
“所以他留在五个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林雪让宋晚晴走在自己前面半步。两人沿东侧走廊去往礼堂后门,途中经过三扇封死的旧观察窗。窗框底部积着一线水渍,颜色偏绿,干燥边缘留下薄薄的泥质沉积,没有海边常见的白色盐晶。
她用棉签取样封存。
走廊尽头的金属扶手锈得很深,螺栓附近却没有盐雾造成的片状剥落。窗外水面受风以后形成一组组很短的波,远处黑影连成岸线,浪还没拉长就被地形挡了回来。
林雪取出离线录音笔,报时18:38,将后门、窗框和通往维护区的小路一并录入。
“浮标附着淡水藻,窗框没有盐晶,岸浪短,远处有连续岸线。暂时排除离岸海域,优先按大型湖泊或水库核验。”
“你在找什么?”宋晚晴问。
“先找离开的路。”
“黑桃不是说破案后会派船?”
“它还说这是听证。”
林雪推了一下窗扇。限制扣只能让窗口打开十厘米,拆除需要内六角工具。走廊消防柜里有破窗锤,旁边的疏散图却被新贴纸盖住建筑名称,只保留楼层轮廓。
她揭起贴纸一角,
林雪拍下被磨掉的名称。
“线路留着,名字被磨了。”她说,“有人不想让我们报出具体地点。”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宋晚晴问。
林雪手指顿了一下。
“不知道。”
“可你一下船就在码头贴了反光标。还有不联网的录音笔、窗框取样、所有人不得落单。林侦探,这不像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林雪把揭开的贴纸压回去。
“像不像,不影响你现在跟紧我。”
宋晚晴还想再问,林雪已经先一步走向后门。她的步速没有变,握着录音笔的手却比刚才更紧。
礼堂后门没有锁。
门外是一条被雨打湿的砖路,往前二十米分成两岔。一条通往低矮设备房,另一条绕向主楼背面。地上没有等候的人,只摆着一把旧木椅。
椅面上放着银色文件匣的照片。
宋晚晴呼吸一紧,伸手要拿。
“别碰。”林雪拦住她。
照片边缘压着一枚黑色磁片,像是防止被风吹走。林雪先拍摄原位,再用镊子夹起照片。背面没有字,正面拍摄的是一只打开的银色文件匣,里面少了文件,只剩几张分隔卡。
“这是当年那只?”她问。
宋晚晴低声说:“是。”
“你拿走的?”
宋晚晴看向礼堂的方向,没有回答。
18:40整,走廊墙内忽然传出女人的声音。
“文件匣不在我这里。”
宋晚晴猛地回头。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声音来自礼堂内部,隔着后门仍听得清楚。紧接着又是一句。
“我从来没有拿过叶老师的资料。”
林雪站在宋晚晴身边。
礼堂里,却还有一个“宋晚晴”正在替她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