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点的死人录音(2/2)
“还不能决定谁杀人?”
“不能。”
杜承安靠回椅背:“至少你还记得这点。”
“但你的19:30会议已经不是不在场证明。”林雪说,“你又签字维持了那条错误时间。现在需要解释的事情比刚才多。”
杜承安把事故说明推回去:“我签过几十份项目文件,不可能记得每一页。就算任务被划掉,也可能是行政人员根据方哲当年的口供处理。”
“所以要查原始邮件、版本记录和拒签流程。”
“岛上没有网络,你查不了。”
“我不需要今晚把所有证据都查完。”林雪说,“只需要让能被毁掉的东西活到警方上岛。”
杜承安看了一眼防水周转箱。
这个动作很短。叶珊却顺着他的视线,主动把自己的椅子挪到箱子旁边。
宋晚晴也坐了过去。
两个人没有说合作,位置却把杜承安与证物之间的直线挡住了。
方哲重新坐下。他没敢看叶珊,只把手从桌沿慢慢收回去。
03:08,林雪让他把两次受到压力的时间、地点和在场人员分别写下。她不允许叶珊继续追问,也没有让方哲用一句“害怕丢工作”抹掉六年的沉默。
事实先固定。
责任等警方和完整证据来分。
她随后把压痕照片、方哲书面陈述和设备事故说明分装成三份。原件留在防水周转箱,照片副本进入自己背包,事故说明的卷盒编号写进江澄保管的地址袋。
“为什么又分开?”宋晚晴问。
“因为档案室刚发生过断电,网络柜也有人改装。”
“你觉得还会有人毁证?”
林雪看向那两只已经移走的溶剂桶。
“准备的东西已经搬到门口了。”
——
第10日03:17,钢城事务所。
资产公司负责人同意配合保全后,属地警方在外包代理与物业人员见证下打开合同柜。
两名警员全程录像,在合同柜里找到雾栖岛短租文件。合同甲方是资产管理公司授权代理,乙方是那家空壳文化公司,租期从第9日08:00到第10日08:00。
合同不是孤零零的一张打印纸。柜内还有押金收据、钥匙交接单和代理人的邮件打印件,三份文件使用同一合同编号。技术警员核对纸质骑缝章与资产公司留样,外观一致;最终真伪仍需原章和电子邮件头复核。
代理人承认自己在第8日下午交出南侧码头、主楼和礼堂钥匙,但没有登岛。他收到的要求是“保持场地原状,不安排物业人员接触参与者”。
陆观把“不得安排物业人员接触参与者”抄到人员栏:“山庄有水电却没有正常值守,这一项能对上。要求是谁提的,继续追邮件原始头。”
他翻到租赁标的页。
“青岚水库雾栖岛南坡,归潮山庄主楼、礼堂、旧档案室及附属码头。”
陆观把便签上的“归潮山庄”移进紧急手册的目标建筑栏,后面补上合同编号和警方保全时间。
“现在能出发了吗?”他问。
周正正在与青岚属地指挥中心通话。
“现场核验地址已经闭合。救援路线还要听水上应急与气象意见,不能拿到门牌就让普通船冲雷暴。”
技术警员继续整理合同附件。
空壳公司另外签了一份船员服务确认。原定22:00返程,14:18时,活动代理通过临时号码通知船员取消等待,理由是“参与者自愿延长活动至次日上午”。
附件没有任何参与者签字,也没有林雪确认。
船员收到通知后,把工程船钥匙交给一名自称场地管理员的人,自己乘另一艘补给艇离开。那名管理员没有留下身份证复印件,只在交接单上盖了空壳公司的活动章。
船员在笔录中描述,对方穿普通防水工作服,戴口罩和帽子,身高只能估算。补给艇14:32离开南岸时,那人仍站在码头,没有随船返程。
“这人可能还在岛上?”陆观问。
“可能,也可能后来通过北岸巡检线离开。”周正说,“没有登离岛记录,不能把他算进被困人数,也不能排除他是现场执行者。”
救援人数仍按林雪与六名旧案关系人共七人准备,行动人员则要额外防范一名身份不明者。
“工程船还在岛上。”陆观说。
“从手续看,是。”技术警员说,“物理状态要到现场确认。”
短租合同附件还有三张签收照片。
第一张是四只黑色周转箱,第二张是礼堂投影设备,第三张拍到一捆用于固定器材的船用绑带。绑带本来是深蓝色,靠近金属扣的位置磨出一道斜向白痕。
技术警员把照片放大,忽然停住。
“这条绑带我见过。”
他调出另一宗公开挑战案的撤场取证照。那次黑桃没有现身,现场设备由一家临时物流商运走。照片角落同样露出深蓝绑带,金属扣旁也有一道斜白痕,长度和方向接近。
“同一条?”周正问。
“现在只能说外观特征高度相似。要比纤维、扣件和磨损细节。”
“物流公司呢?”
“上一家公司已经注销,这次换了名字。”
两家公司注册地址不同,联系电话却都经过同一家虚拟总机转接。
周正把合同编号、押金收据和钥匙交接单钉进同一份救援附件:“地址链闭合,发指挥中心。物流关联另立待查项,绑带相似不能直接认人。”
陆观把两家公司的虚拟总机号码圈在一起。至少这一次,不必再靠一个模糊岛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