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侦探小姐VS华丽公主4(2/2)
许警官在记录旁补了一句:“罗妍的证言只证明正式发现和通知时间,不能证明卡片何时投进信箱。”
“卡片什么时候投进信箱,继续查。”林雪说,“但三天前的草稿已经写出华丽公主、20:00和密封柜未破坏,再加上你取走的两张空白卡纸、同一时间提交的复位程序,这些准备不能全推给一封投递时间未知的卡。”
罗妍声音不大,却没有再退。
傅成礼试图把问题推给她:“展品是她登记的,封签也是她贴的。她要是按规定核对,怎么会把复制品放进去?”
“我没有完成独立鉴真,是流程失职。”罗妍说,“我会承担。但重量不一致时,是你书面要求继续封柜。真品被质押的事,我不知道。”
林雪看向傅成礼。
“罗妍漏了鉴真,邱禾瞒了兼职,都分别查。”林雪说,“但她们谁也替不了你解释质押合同、复制品、程序时间和这份提前三天写好的结果。”
许警官把三人的处理事项分开记录。写到罗妍时,他停下来核对入柜制度;写到邱禾时,换成了向其所在单位移交的材料;傅成礼面前留下的,则是虚假投保材料、伪造现场与误导报案三项调查。
林雪把傅成礼相关的五份材料依次推到长桌中央:质押合同、复制品入柜记录、临时承托片领用单、20:00复位程序、保险报案文件版本。
“真品两周前质押,复制品三天前入柜,临时承托片没有归还,复位程序提前写好,报案文件首版已经有‘华丽公主’和20:00。”她看向傅成礼,“你要观众在托架变空后先喊怪盗,再赶在明天鉴定前把保管链断裂写成外部盗窃。”
傅成礼张口想说柜门封签没破。
陆观把维护舱取物录像放到他面前:“封住的是上层柜门。托架空了,也不等于东西离开展柜。”
12:20,保险机构派员到场,正式说明质押事实属于必须披露的重大状态变化。傅成礼尚未取得理赔款,不等于前面的虚假材料与现场安排不存在,后续责任由警方和保险机构依法处理。
真品没有被侦探从典当机构“追回”。
它仍按原封存编号保管,等待债权、所有权和保险关系核清。林雪只在协查记录中写明位置已经确认,没有替任何一方宣布归属。
14:00,陆观与林雪离开派出所。
门外仍有记者追问华丽公主是否到过现场。
林雪停下脚步。
“现有证据表明,昨晚的预告属于冒名,胸针没有被外部人员带离展示设备。”
“真正的华丽公主有没有介入?”
“没有证据支持的问题,不属于本案通报。”
她说完便上车,没有给问题留下剪成标题的后半句。
陆观坐进副驾驶:“你今天给记者留的字很少。”
“多一个字,就能被剪成另一个意思。”
“经验?”
“教训。”
陆观想了想:“听起来不算安慰。”
“本来就不是。”
当天20:16,事务所楼下的同城跑腿柜弹出取件通知。
骑手的订单记录很完整。他从商业街一只公共寄存柜取件,按正常流程送到事务所。放件时间被选在商业街与学校联合活动的换景彩排时段,寄存柜监控只拍到几名戴着统一面具的演员先后经过,无法确认放件人。
骑手在楼下完成签收,陆观下去取件时,先拍下柜门编号、订单页面和外包装状态。他没有晃动纸盒,也没有直接带上楼,而是通知许警官,并让骑手暂时保留完整订单记录。辖区警员与物业安全人员按匿名包裹流程完成非拆封检查,确认没有需要就地处置的异常后,才允许他把纸盒带回事务所。林雪将检查记录一并留档,全程没有让它和警方封存的假卡混在一起。
它沿着最普通的同城配送来到事务所,起点却停在一场人来人往的校庆彩排里。
林雪戴上手套拆开外包装,里面只有一张红桃Q。
它与警方封存的假卡完全不同。
纸面没有廉价的珠光覆膜,裁边干净,王冠朝向正常。卡背没有日期,没有地点,也没有任何可以被当作盗窃目标的名词。
只有一句话。
“名字借得太难看。下一次,我亲自来。”
陆观看完,第一反应是去看寄件信息。
发件人一栏只写着:失主。
“她说自己丢了名字。”他说。
“被人冒用,确实算丢。”林雪把卡片装入新的证物保护袋,“但这张卡没有目标和时间,不构成新的盗窃预告。”
“也不能证明是谁寄的。”
“对。”
她分别给外包装、跑腿单和红桃Q编号,又将寄存柜位置写进待查事项。写到发件人一栏时,她停笔看了一眼陆观,只留下“待与过去公开材料比对”。
陆观在假预告案号后写下“证据移交”,又在新卡旁另开一行:“来源待查。”
写完,他抬眼看向保护袋。那顶方向正确的王冠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