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倒计时加速,八方告警(2/2)
方蛮儿摇摇头。
然后,又点点头。
她声音很小。
但我跟着你。
方武笑了。
他把手放下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都听见了?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站直了。
方武深吸一口气。
一百零八处。
七十二小时。
天要塌。
他抬起右手。
食指上,那枚铜戒指,在冷白的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塌就塌。
方武一字一顿:
八极的人,站着死,不跪着活。
这一趟——
跟不跟?
第一个开口的,是凌沧澜。
他拔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你小子都这么说了,本少爷还能跑了不成?
阿弥陀佛。
释无妄双手合十。
贫僧,去。
林玉娇一步跨出,抱拳:
八极组林玉娇,请战。
墨玉林推了推眼镜,举起手里的机关臂弩:
弹药已经改装完毕。
能打穿三层钢板。
也能打穿——
他顿了顿。
妖魔的皮。
最后,是白晓燕。
她走前一步,站在方武身侧。
没说话。
只是把背后的刀,往前一横。
刀鞘乌黑。
刀柄上的旧布,被她的手,攥得一声响。
方武转头看她。
白晓燕也看他。
刀在。
她说。
两个字。
方武笑了。
人在。
他回。
屏幕上,陈潇看着这一幕。
那个永远冷静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欣慰。
又像是——愧疚。
他开口了。
方武。
陈处说。
所有外勤小组——
陈潇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立即进入最高战备。
全国三百六十处大禁节点,全部封闭。
周边五十公里,人员疏散。
所有休假人员,立即归队。
所有物资,全部解封。
他停了一秒。
包括那些——不该解封的。
方武眼神一凝。
他知道不该解封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特事处压箱底的东西。
是拿命换来的东西。
现在,全开了。
说明,真的到绝路了。
方武。
陈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那是方武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疲惫。
很重的疲惫。
像是扛着一座山,扛了几十年,终于快扛不住了。
方武。
带八极组,回来。
方武一愣。
回京都?
陈潇点头。
三百六十处,不能处处都守。
守不住。
只能——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守最要紧的那个。
昆仑。
方武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其他一百零七处呢?
陈潇沉默了。
很久。
久到方武以为通讯断了。
然后,他开口。
能守几处,守几处。
守不住的……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就炸。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炸。
那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炸掉一座大禁。
那就是说——
那地底下的东西,就任它出来了。
那周边的人,就顾不上了。
方武的牙关,咬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槽牙在响。
陈处。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有没有别的办法?
陈潇答得很快。
你们,七十二小时内,把昆仑那个结,重新按回去。
按回去了,网就重新绷紧。
这一百零八处,就都不用炸。
方武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疲惫的脸。
七十二小时。
他重复了一遍。
陈潇看着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恳求。
方武。
七十二小时后。
无论准备好没有——
都得上了。
方武闭上眼。
再睁开。
知道了。
他说。
八极组,明天一早出发。
日落前,到京都。
陈潇点点头。
他抬起手,像是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从通讯那头,炸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响。
那是——
撕裂。
像是一整片天,被人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一声长吟。
吟————!!!!!
那声音,无法形容。
不是兽吼。
不是雷鸣。
那是某种巨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在被压了千年之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第一声。
悠长。
苍凉。
愤怒。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
威压。
屏幕里,陈潇猛地回过头。
他身后的走廊,灯全灭了。
红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
血红的光。
整座京都,都被染红了。
什么声音?!
方武一步跨到屏幕前。
陈潇没回答。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看着窗外。
然后,方武看见——
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嘴唇,开始发抖。
陈处?!
陈处!!
陈潇终于转回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方武……
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京都……锁龙井……
最后一道封印——
崩了。
吟————!!!!
又一声长吟。
比刚才更近。
更响。
屏幕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人在尖叫。
有人在喊。
然后——
通讯,断了。
屏幕,黑了。
作战室里,死寂。
只剩下沙盘上那一百零八枚红点。
还在闪。
一闪。
一闪。
像一百零八只,不肯闭上的眼。
方武站在黑掉的屏幕前。
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攥成拳。
骨节,捏得爆响。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八极组。
看着白晓燕。
看着方蛮儿。
收拾东西。
他说。
声音很轻。
但很稳。
半个时辰后,出发。
不等天亮了。
凌沧澜一愣:现在?!
方武已经往外走了。
现在。
他一步跨出作战室的门。
门口的风,灌进来,吹起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
方武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
七十二小时。
他低声说。
天塌下来,也得有人去顶。
这个人——
他攥紧拳头,暗金色的拳甲地覆上右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