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对簿公堂（2/2）

袁大化指着他骂了起来:“你装啥穷呢？什么卖房子卖地，你根本就不缺钱！”

端方干咳一声:“啊，哼！不管他缺钱与否，军饷都要给的，袁大人，你给我说实话，为什么要拖欠？”

袁大化显得无比委屈:“大人你也看到了，当地守备军归道台衙门管辖，可他的这个守备军，压根就不服从调遣，胡作非为，这谷大仓把守备军完全当成自己的私人武装，如果我们再给他支付军费，那咱们不都成了冤大头了？”

端方听后，也感觉很有道理，回头问谷大仓:“你又作何解释？”

谷大仓再次扑通跪倒在地，眼泪鼻子瞬间就下来了，语气比袁大化委屈多了:“天地良心啊，我们守备军队员大人可是唯命是从，他让我们帮他去抢私人煤矿，我们连哏都没打，直接把自己当成土匪，对面的人可是淮西到的道台大人，明知道是得罪人的苦差事，我们也是毫不犹豫！这事，本地人都知道的！”

袁大化的脑门开始冒汗，端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背着手质问袁大化:“请问袁大人，这守备军的职责在于保境安民，剿匪戡乱，你怎么能为了私利而动用国家公器？”

“并非私利，大人明鉴，下官并不是为了私利！”袁大化极力解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矿藏可是朝廷资产，怎么能容他私人获利，下官这是为了国家利益而不惜牺牲个人清誉，这才有了煤矿事件。”

端方继续问:“那煤炭收归国有之后，又是如何处置的呢？”

袁大化抬手擦汗，他可不敢明说自己收了周玉山3万块大洋的好处就把煤矿还了回去，可总督大人的话都问到这了，一时让他无法回答。

谷大仓却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袁大人，要说实话哟！”

端方扭头看了谷大仓:“哦？你好像知道真相？”

谷大仓马上推脱:“下官不敢说！”

端方笑了:“你连本大人都敢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说，本官恕你无罪！”

谷大仓听后，继续推脱:“真的不敢说啊，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事，之前就有两拨刺客想要我的命，昨天夜里又有人放火想烧死我，如果我说了真话，有没有人主持公道，那下官的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出来，是袁大化多次试图杀人灭口，这个屎盆子真是又臭又大。

“你这小东西，这是人小鬼大，什么都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端方混迹官场多年，就凭这几句话，他也能猜到答案，如果再深究下去，又是一个难以收场的案子，就把话题找了回来，“谷标统，你们守备军两个月没见军饷，都是如何支撑的？又可曾松懈？”

谷大仓再次大叫起来:“冤枉啊大人！这两个月，我们都是吃糠咽菜过活的，大人也看到了，下官的那个客栈和烟馆的微薄收入都用来养队伍了！至于剿匪戡乱，我们还是民团的时候都不用他交代，就已经将徐州周边的土匪水匪一并剿灭干净了。”

端方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竟然还开烟馆？”

谷大仓也不隐瞒，和盘托出:“回大人的话，我不光开烟馆，我还在运河上收过往船只的护航费用，就连剿匪时候的收获也都藏下来了。”

端方的眉头舒展开了，甚至还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这小子虽然无赖，倒也坦率！我来问你，这豢养私兵一说，你又作何解释？”

谷大仓依旧显得非常真诚:“要说我养兵自重，这个我承认，千里来做官，为了吃和穿，谁不想升官发财？靠科举显然是没有路子了，也只能靠拉民团为国效力，才有一点可能跻身仕途。可我养的绝对不是私兵，我是为朝廷养兵，我这五品顶戴可是朝廷恩赐，我时刻不敢忘记，就算是舍身丢命，也要报效朝廷，可在年龄小，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把这徐州城的大小官员都得罪了一遍，特别是袁大人，连这么有气度的人都让我惹急了，连军饷都不给我们发了，我也想通了，回去就把队伍解散，把那枪炮子弹一卖，回家过安生日子去，这官场咱混不下去。”

端方再次皱眉问道:“那些枪炮子弹也是你自己的？”

谷大仓拼命的点头:“当然是我的，原来的守备军里只有大刀长矛。抓个耗子都费劲，我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把媳妇的嫁妆都给挪用了，这才添置了战马和装备，居然有人告我豢养私兵，我不养了还不行吗？”

说完，把头上的顶戴摘下来放在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就要走。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端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屎尖大的孩子，哪来这么多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