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段提督到访（2/2）

冯子固无奈，只能极不情愿地晃悠出去安排站岗的工作了，嘴里牢骚不断:“还贵客呢！你在这认识谁啊？谁又认识你啊？”

不过他很快就被打了脸了，天刚黑下来，外面就来了一波人，打头的就是他们的结拜大哥陈恒庵，这些人全部都是普通装扮，没穿军装。

“陈，陈大哥，怎么是你？”冯子固太意外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陈恒庵并没有现在就跟他叙旧的兴趣，只是吩咐说:“提督大人来找谷大仓，有要事商量，带路！”

冯子固不敢耽搁，马上转身带路，连话都不敢说了。

谷大仓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虽然看不清人脸，他还是朝这些来人敬了个很不规范的举手礼:“见过提督大人！”

他还就真的没见过提督，不过他可以确认，鼻子下胡子浓密的那个肯定就是了，因为下级军官是不允许留胡子的。

来人并不客气，话都没说，直接带着陈恒庵进了屋，随从留在外面站岗。

谷大仓招呼驿丞马上把温好的酒拿过来，随后也进屋招呼客人。

借着屋里的烛光，他才看清这位段提督的样貌，个子不高，瘦巴巴的，皮肤黝黑，颧骨突出，面部轮廓清晰，身着长袍，头戴瓜皮帽，衣服皱巴巴的，就这朴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当大官的。

不过，气质上却显得与众不同，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眼神锐利有神，透着军人的干练、沉毅与不怒自威的气场。

段其瑞直接坐了下来，冷冷开口:“你就是谷大仓？”

谷大仓规规矩矩地回答:“正是下官！”

段其瑞双手抄进袖口里，像极了一个乡下老农，一点架子都没有，看着一桌子饭菜，抬了抬下巴，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看来，你还真是个道士出身，能掐会算的！”

谷大仓见此人并没有给人压迫感，也就坐下来回话了:“不是算的，只要有点心眼都知道的，大人派我去干的事，见不得光，肯定不会接见我，免得有人说闲话，这晚上没人看见了，你肯定会过来交代我点事！”

“这话不对，啥叫见不得光？”段其瑞吸了吸鼻子，反驳道，“查处走私，匡扶正义，富国强兵，这是正义之举，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鸡鸣狗盗了？亏你还是道门中人呢，净胡说！”

谷大仓唯唯诺诺地回话:“大人说的是，下官不会说话，让你看笑话了！”

这个时候，驿丞把酒壶送了过来，谷大仓接了过去，指着桌子上菜肴说:“段大人，咱们喝酒暖和一下，边吃边聊吧？”

段其瑞没有拒绝，示意陈恒庵一起坐下，抓起筷子，习惯性地用袖子蹭了两下，这才夹起一粒蚕豆扔进嘴里。

谷大仓赶紧把酒给他倒上，却被段其瑞拒绝了:“今晚还要值岗，酒就不喝了！”

谷大仓好奇:“提督大人也要亲自值岗的吗？”

陈恒庵马上接过话头来:“段大人向来如此，身体力行，为全军之表率！”

段其瑞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指责陈恒庵:“你怎么跟段芝贵学会溜须拍马这一套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做事要凭真本事，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那都是小人行为！”

陈恒庵马上低头认错:“大人教训的对！”

这情景，让谷大仓准备好的马屁话一下子就吞进肚子里变成了闷声屁，笑容也僵在脸上了，幸亏烛光昏暗，看不出脸上的尴尬。

段其瑞也感觉到谷大仓有些拘谨，就缓和语气说:“今天就破个例，少喝两杯，就当是给谷标统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