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开庭（2/2）

胡三宝点头回答：“是的！”

祁汉云接着问：“你卖出去的古董是真的还是假的？”

胡三宝斩钉截铁地回答：“真的，绝对是真的！”

祁汉云接着问：“你怎么能确定你的货就是真的？”

胡三宝回答：“这还要啥确认？真的就是真的，那花纹，那制式，就是宋代官窑里的货！”

祁汉云点点头，转头问廖大户：“我来问你，你怎么确定你买来的瓶子就是假的？你有证据吗？”

廖大户瓮声瓮气地回答:“那些碎片就是证据，上千年的东西，碎片表面是老的，里面是新的，那肯定就是造假的了！”

祁汉云接着问:“你怎么确定什么是老，什么是新？”

廖大户回答地也很快:“只要东西上手一摸，就知道真假，就算我用舌头也能舔出来物件的年份！”

谷大仓笑了:“你挺厉害啊，凭舌头就能舔出来年份，来，你舔我一下，说说我是哪年生人。”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袁世廉的小锤子都快敲出火星子了，才控制住场面。

祁汉云转头给袁世廉抛出一个问题:“请问主审官大人，我的当事人确实卖了一件花瓶给原告，原告当时也是愿意掏钱的，说明当时原告是认可花瓶的品相的，现在花瓶碎了，他又来索赔，这种行为就是我朝律法中的敲诈勒索，今天坐在被告席位上的应该是他！”

袁世廉看向原告席:“被告律师说的有道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正常买卖，你回家后悔了，转头要卖家赔钱，这就是耍无赖嘛！”

假洋鬼子律师说话了:“根据欧罗巴和美利坚的法律，卖家要对所售卖商品提供必要的售后服务，要对商品的品质负责，被告卖给我的当事人假货，就该负责赔偿！”

袁世廉听后，再次转向谷大仓他们:“这个，你们怎么说？”

祁汉云被逗笑了:“这里是大清朝，你引用欧罗巴和美利坚的法律来审理大清朝的案子，到底是何居心？”

袁世廉的脑袋又朝向原告席。

原告律师不慌不忙地回答:“全盘西化，那是早晚的事？我请问主审官大人，这大清朝的律法里面有针对这个案件的内容没有？”

袁世廉摇头，为难地回答:“这个，还真没有关于专门针对古董交易的内容…”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两边争吵了半天，也没吵清楚啥内容，反正跟市井小民吵架没啥区别，除了没有脏话骂街的戏份。

一个状告奸商卖假货，另外一个反诉对方敲诈勒索，好像都有道理，话里也挑不出啥毛病，这几天让袁世廉为难了。

他看向陪审团的八个县令，投去求助的眼神:“各位，你们有啥要说的吗？”

八个县令都憋着不敢笑出来，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啥了不起的案子，一个村里的里正都能解决的纠纷，在道台大人这里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新政俨然成了一个大笑话。

这也怪不得袁世廉，外国人开庭审案的流程倒是学会了，不过也仅仅只是学了一点流程。

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在道台大人面前逞能，眼瞅着老头脑门冒汗，总算有一个幕僚躬身走上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这才让袁大化有了主意。

他再次拿起木槌敲击着桌面，高声喝问原告方:“本官问你，你购买花瓶的时候，有没有交易文书？”

律师和当事人都摇头。

袁世廉干咳一声说道:“连交易文书都没有，怎么能证明你是从被告那里买的东西呢？分明就是告糊涂状，念你们是初犯，本官罚你们五十块龙洋。”

不等原告方再废话，他转口呵斥胡三宝:“你没有办理工商许可就擅自售卖来历不明的东西，也罚你50块龙洋！”

然后不耐烦地朝台下甩手:“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