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激将法(2/2)
周冠霖还活着,这就是谷大仓的一块心病,此人必须得死,都怪自己之前妇人之仁,顾着姐夫郎舅的关系和周冠英的心情,这才酿成大祸。
孙国强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连忙应声:“是!师长!”
看了一眼何晓慧,谷大仓对二人说:“你们回避一下,我有话对丫头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站在廊下放水。禹航冲着孙国强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还是孙叔有办法,最了解俺家老泰山,这激将法,您几句话就给点着了。”
孙国强望着殿内那个挺拔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空袖管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我跟着他整整五年,还能不了解他?论耍心机玩手段,没人能玩得过他。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气节。旁人说他什么都没事,敢说他带的兵没骨气,敢往他身上泼汉奸的脏水,那比挖他祖坟还难受。”
他转过头,神色郑重:“往后在他身边,多盯着点。他这性子,一旦认准了事儿就敢拼命。咱们得护好他的安全,不能出半分岔子。”
谷大仓对何晓慧说的话很简单:“我准备把你们安排到我儿子身边协助他,你只要记住一点,我那儿媳妇脾气暴,你可别让她犯了误会!”
何晓慧听了立刻点头:“老将军放心,我看不上他的…”
谷大仓听了,也不乐意了:“啥意思?我儿子,亲生的,哪里不好?”
“好好好!”何晓慧满脸通红,知道说错了话,立刻纠正过来,“令郎最优秀了,他肯定看不上我这样的排骨妞的!这点可以放心。”
谷大仓拍着脑门,显得很头疼,嘴里嘟嘟囔囔:“自己儿子,我还不了解?美人关,他过不去的!让那两个愣种进来吧。”
殿内雨打檐角,淅淅沥沥裹着山风,铜炉残香袅袅缠上梁木。
谷大仓指尖叩了叩供桌边缘,目光扫过禹航与何晓慧,语声沉定:“你们两个,下山后就到俊宇身边去。他如今在城里开洋行走煤炭,天天跟鬼子军官、伪府官员、各路行商打交道,牛鬼蛇神攒了堆。你们暗里帮衬着他,盯着周边的动静,有敢动歪心思的,提前料理干净。”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补了半句:“记住,你们的真实身份对他保密。那小子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知道得太多,他反倒要天天琢磨盘算,平白累得慌。你们多多协助他,出了事,我在背后给你们兜底。”
禹航连忙应声点头,何晓慧也垂首轻应:“明白。”
“国强你留下。”谷大仓转向孙国强,空袖管还沾着殿外的雨气,“外头各路人马、山里的游击队、还有俊宇那边的线报,都由你统一联络传递,别乱了章法。急事直接上山禀我,寻常事务你酌情调度就是。”
孙国强绷着肩应了声“是”,随即想起一事,往前凑了半步:“师长,敌后往来传信都得有个代号,掩人耳目也方便。您看您想用个什么名号?”
谷大仓闻言抬眼,目光落在大殿横梁上立着的一只猛禽上。那是只海东青,苍褐羽毛泛着铁色光泽,钩爪如墨,眼神锐得像刀,正敛着翅稳稳扣着木梁。这是好友李泉山花了两百龙洋买来送给他的,一路跟着他南征北战,后来隐退入山也带在身边,养在观里。山风穿堂卷过,海东青微微抖了抖翅尖,发出一声低沉清冽的唳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随口定了音:“就叫海东青。”
孙国强眼睛一亮:“这名号好!这猛禽万里挑一,飞又快、爪又狠,正是您老的气派!”
谷大仓摆了摆手没接话,只转脸望向殿外的雨幕。远山浸在水雾里朦胧不清,雨声簌簌漫过山林,一张罩住苏鲁豫皖地界的大网,便在这三清观的香烟缭绕里,悄然落了定盘。
夕阳西下,远处山巅上面漂浮的乌云镶着金边,这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戎马半生,到老了,还能为国为民出力,已无遗憾。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于日伪时期发生的故事,就是另外一个主角的故事了,是谷俊宇(字德百)的故事。再写下去,老子就抢了儿子的戏了。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休息一段时间,再陪大家一起在文字海洋里放松自己的心情。
兄弟们从《汉奸瞎狗子》就开始一路陪伴,说来都两三年了,恋人都没有这么黏糊,我只能说,有你们真好。
谷德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