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借刀(1/2)
郑大龙窝在家里养了三天伤,半边脸还是青肿的,对着铜镜一照,腮帮子上的刀疤都气得发颤。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明着来不行,李黄河的伪军攥着重兵,山脚到处是他的人;谷大仓那老道士更邪性,明明手无寸铁,偏生有股压人的气场。可这口气就这么咽了?他如今是日本人跟前的红人,徐州商会正牌会长,要是传出去被一个隐居老道收拾了,以后还怎么在城里立足。
思来想去,他盯上了城北的耿继勋。
那小子刚拉起队伍,人多粮少,听说连冬装都凑不齐,正到处找补给。耿继勋是出了名的炮筒子,谁都不服,跟日本人硬刚,跟八路军也常起摩擦,典型的有奶便是娘,正好借来当刀使。
没过两天,他备了十袋白面、两箱旧弹药,带着人亲自往何桥去了。
见着耿继勋,郑大龙满脸堆笑,一口一个“耿团长英雄盖世”,说自己素来敬佩抗日好汉,这点钱粮聊表心意,以后但凡有需要,尽管开口。
耿继勋正愁粮草接不上,天上掉下来的补给,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他也懒得细琢磨郑大龙的心思,钱粮先收下再说,当下热情款待,满口承情。
临走时吩咐手下祁麻子:“你跟着郑会长回去,后续的补给,就由你跟郑会长对接。”
这祁麻子是耿继勋手底下头号猛将,生得满脸横肉,打起仗来拎着大刀往前冲,人狠刀快,就是脑子直、心眼少,最受不得激将,最重江湖义气。
接风的酒局设在城郊的悦来酒馆,雅间里好酒好菜摆了一桌。郑大龙轮番劝酒,话说得漂亮,句句捧着祁麻子,几坛烈酒下去,祁麻子脸涨得通红,舌头都大了,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亲热。
喝到兴头上,郑大龙忽然叹了口气,放下酒杯,满脸愁容。
祁麻子一拍桌子,酒液溅出来都不管:“郑大哥叹什么气!谁给你气受了?跟兄弟说,兄弟给你出头!”
“唉,不说也罢。”郑大龙摇摇头,装作委屈,“都是商会里的烂事,有人仗着后台硬,处处挤兑我,我这会长当得窝囊。”
“他妈了个巴子的!”祁麻子眼睛一瞪,“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郑大哥?你说名字,我立马带人做了他!”
郑大龙假意拦了一下:“别别,惹不起。人家后台硬,手眼通天,连城北你们的队伍,人家都不放在眼里,说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放他娘的屁!”祁麻子“哐”地一拳砸在桌上,碗碟都震得跳起来,“他叫啥?谷俊宇?不就是个汉奸商会的二把手?他也配?郑大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天,我让他人头落地!”
郑大龙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假意劝阻:“兄弟,别冲动,别为了我给耿团长惹麻烦。实在不行,我忍忍就过去了。”
“忍个屁!”祁麻子酒劲上头,拍着胸脯打包票,“我祁麻子混江湖,讲的就是义气!你这么够意思,给我们送粮送枪,这点小事我给你摆平!背地里下手,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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