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洋彼岸发文嘲讽,主角静看小丑表演(1/2)
太平洋的公海上,风浪大得邪乎。
海浪拍打着“晨星号”生锈的铁皮船帮,卷起一阵阵泛黄的白沫子。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又咸又腥的死鱼味。
二层甲板上,帆布躺椅被风吹得哗啦啦乱响。
“滋啦——滋啦——”
一台破旧的木壳电子管收音机搁在铁桶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听着像指甲刮黑板。
赵明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掰着收音机的天线。
“别、别碰那根线头!林跃你手拿开!”
他一边跺着脚取暖,一边扯着嗓子喊,“这破洋码头买的便宜货,一遇着海风就乱串台。”
瘦高个助教林跃凑在跟前,耳朵几乎贴上了喇叭网罩。
他那冻得发青的手指头,正小心翼翼地转着调频旋钮。
“马上、马上就拨到了,昨天钱老说想听听华盛顿那边的动静。”
甲板四周,三十多个归国学者自发地围成了一圈。
大家都裹着褪色的旧大衣,没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刚经历了旧金山码头的浩劫。
半辈子心血被特工抢了个精光,现在就想听听大洋彼岸到底放了什么臭屁。
“有了!有声了!”
林跃突然眼睛一亮,手指猛地停住。
收音机里的雪花杂音瞬间消失。
一个字正腔圆、带着浓重傲慢腔调的英语男声,顺着喇叭蹦了出来。
“ThisistheWashgtonPostexcsivereport...”
周围的老学究们纷纷往前凑了凑。
核物理专家邓老摘下起雾的眼镜,拿衣角死命擦着镜片,耳朵竖得老高。
材料学泰斗赵老手里捏着个半拉冷馒头,连嚼都忘了。
林跃咽了口唾沫,开始磕磕巴巴地当起了同声传译。
“这是《华盛顿邮报》的独家报道……”
他刚翻译了一句,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抖了两下没出声。
钱老拄着木头拐杖,眉头挤成了个死疙瘩。
“哑巴了?接着念!洋人骂咱们什么了,一字不落地翻出来!”
林跃咬紧牙关,指甲都掐进了手心肉里。
“他、他们说,东方大国花重金接回去的所谓希望,其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收音机里的男声语速加快,带着那种憋不住的嘲笑。
林跃的声音也跟着哆嗦起来。
“他们登了……登了一份麻省理工的期末成绩单。”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明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收音机扫到地上。
林跃闭上眼,索性一口气吼了出来。
“报纸上说,那是门门挂科、全篇鸭蛋的废纸!”
“他们嘲笑咱们是捡破烂的,连这种满脑子都是酒精和女人的蠢猪都要当宝贝运回去!”
“还说这只挂科的猴子,足够让东方的工业进程倒退五十、五十年!”
最后两个字,林跃是带着哭腔喊破音的。
人群里瞬间炸了锅。
赵老手里那半个冷馒头,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掉渣的粉末。
邓老气得嘴唇发紫,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欺人太甚!”
“这是拿刀子在剜咱们的脸皮啊!”
老学者们眼眶全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是读书人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羞辱的绝望。
钱老身子晃了两下。
旁边两个学生赶紧一把将他搀住。
钱老推开学生,手里那根木头拐杖在钢板上狂杵。
“咚咚咚”的闷响,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粗气。
“这就是洋人的杀人诛心!抢了咱们的东西,还要在全世界面前把咱们踩进泥坑里!”
就在这群情愤慨、悲愤欲绝的当口。
甲板最边缘的避风角落里,却传来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苏白正缩在一件宽大的呢子风衣里,双腿交叠架在栏杆上。
他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
里面装的是热水冲泡的廉价咖啡豆,苦得人舌根直发麻。
苏白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块皱巴巴的方糖,剥开纸片,“扑通”扔进了茶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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