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要你画得出，国家砸锅卖铁给你造（2/2）

钱老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冷风。

“你就是在罗布泊给我刨个沙坑，我钱思远也愿意钻进去啃干窝窝头！”

“对！算我一个！”

邓老光着脚丫子就往前挤，脚底板踩在黑泥水里溅起水花。

泥点子崩在王副主任的裤腿上，谁也没顾上擦。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抡两下铁锤！”

邓老那件破中山装敞着怀，露出里头泛黄的线衣。

“苏总工，你只要给我个算盘。”

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蹲在戈壁滩上给你扒拉那些核武参数，死在那也值了！”

材料学泰斗赵老把老花镜往兜里一塞，跟着梗起脖子。

“我带我那帮徒弟去！没炼钢炉，我们搭土窑！”

赵老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烧炭也得把你要的钛合金熬出来！”

化工领域的孙老也挤上来。

老头子帽子跑丢了，头顶的白发乱得像鸡窝。

“戈壁滩没水，我们自己打井！吃沙子就当补钙了！”

三十多个顶尖大拿，争先恐后地表态。

生怕落后半步，就被苏白给撇在天津卫享清福。

那股子热血劲儿，连屋里阴冷的贼风都给顶了回去。

暖气管子里的呲呲声都被这声浪盖住了。

苏白看着这帮面红耳赤的老头，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胃里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奇迹般地压下去不少。

他搓了搓鼻子，没让别人看见眼底的情绪。

“行行行，都去都去，别挤。”

苏白摆摆手，嘟囔了一句。

“去了先说好，别再拿高中数学题烦我，我这人起床气真挺大的。”

钱老抹了把眼角的湿意，破涕为笑。

“臭小子，你就是拿棒子撵，我们也得赖在你那厂子里。”

王副主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

“那啥……首长，苏总工这身份，去大西北得个啥掩护吧？”

他推了推眼镜，“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敲锣打鼓送去，敌特可盯着呢。”

苏白眼皮一翻。

“这还不好办。就说我门门挂科惹怒了上面，下乡劳动改造去了。”

他两手一摊，“纨绔少爷被发配边疆吃苦，这剧本多顺理成章。”

老首长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国家的宝贝疙瘩。

听见苏白这自黑的主意，老首长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知道，这帮人是真敢拿命去填那个工业大坑。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得把这些人的命给死死保住。

尤其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满脑子神仙图纸的青年。

老首长转头看了一眼门外。

外面站岗的警卫员李子端着枪，冻得直跺脚。

“光有普通连队护着还不够。”

老首长眉头皱紧，像两把刀片一样挂在眉骨上。

“图纸一旦落地，敌特要是疯起来，这级别顶不住。”

他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迈步走进隔壁的机要室。

机要室里亮着昏黄的灯泡，空气里飘着股电报机的机油味。

墙角放着个带锁的红木匣子。

老首长走过去，掀开匣子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部红色的摇把保密电话。

这电话平时锁着，直通全军最精锐的警卫中枢。

他抓起红色的胶皮听筒，卡在耳根子上。

右手攥着摇把，用力摇了两圈半。

“吱啦”的电流声顺着电话线爬进耳朵里。

没等对面按规矩报番号。

老首长直接扯开嗓子吼了出来。

声音大得震得电话听筒直嗡嗡，连外间的苏白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拉练！”

老首长死盯着斑驳的白灰墙皮，眼神狠得像头准备咬人的狼。

“带上你手底下那帮见过血的刺头，全副武装！”

他喘了口粗气，一字一顿地砸下最高命令。

“让李龙立刻滚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