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航天燃料瓶颈，孙老急得直掉头发（2/2）

走路都低着头，生怕碰着谁的晦气。

李龙嘴上的燎泡起了又破，破了又结痂，疼得他连最爱啃的咸萝卜都咬不动了。

“娘的，难道真就让几桶破油给难死了？”

他蹲在墙根底下抽着闷烟，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晚上十一点。

苏白的办公室。

屋里那盏瓦数不足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

苏白窝在破藤椅里，两条长腿搭在办公桌上。

脚上那双大黄头皮鞋沾满了黄泥。

他闭着眼，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似乎睡着了。

“砰！”

门被人大力推开。

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孙老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他双眼无神，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骷髅。

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试车报告。

“苏总……”

孙老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个数，腿一弯，眼看着就要往地上跪。

“我尽力了……真尽力了啊！”

他老泪纵横，手里的报告散落一地。

“上百种配方……全试过了……”

“炸了两个试车台，伤了三个小伙子……”

孙老哽咽着，身体剧烈颤抖。

“这多弹头……咱们真送不上去……这活，我干不了了……”

苏白被吵醒。

他慢慢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反而是透着股让人心悸的清明和冷酷。

他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拿下来，军大衣的下摆扫过桌面。

“干不了？”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孙老的耳朵里。

“干不了就去食堂帮厨，别在这儿哭丧。”

他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从藤椅上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几声脆响。

孙老愣住了。

他以为苏白会骂他废物，会发火。

但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反而更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割他的肉。

“苏总！我……”

孙老涨红了脸，刚想反驳。

苏白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拉开办公桌中间那个经常卡壳的抽屉。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

他从里面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边缘已经磨得发白，有些页角还卷着边，透着股被反复翻阅的陈旧感。

苏白随手一甩。

“啪！”

黑皮本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直接砸在孙老的胸口。

孙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本子很沉。

封皮上沾着一块洗不掉的陈年机油印子。

“谁让你用液氧煤油那种烧锅炉的破烂了。”

苏白重新坐回椅子上，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点燃。

火光映着他那双透着戏谑的眼。

“看看这个。”

他吐出一口青烟。

“能看懂就滚回去熬夜配药。”

“看不懂……”

苏白挑了挑眉毛。

“明天早上就去食堂找老王头报道，他那缺个切白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