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有了水压机,航母的龙骨终于有希望了(1/2)
“咔哧、咔哧。”
车间里满是刺鼻的切削液酸臭味。
混着铁屑烧焦的腥气,熏得人喉咙发紧。
苏白光着膀子,背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
他手里捏着一把沾满黑机油的什锦锉刀,正对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合金轴承内圈来回打磨。
动作粗暴,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精准感。
老张头蹲在旁边,死死抱着那个大号橡胶锤。
缺了半颗门牙的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苏总……您这手感,比厂里那台德国进口的精密磨床还绝啊!”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看直了眼。
苏白没搭理他。
手腕猛地一抖,锉刀带起一小溜银白色的铁粉。
他抓起旁边脏兮兮的棉纱布,胡乱擦了一把轴承表面。
“啪。”
锃亮的钢圈被他扔进不锈钢托盘里,砸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林婉清正捧着那个托盘。
她鼻孔里还塞着两团带血的棉花,那是前几天熬夜流鼻血留下的后遗症。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盯着那枚手工锉出来的轴承,满脸呆滞。
“苏总……这公差,您纯靠手感做出来的?”
她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拿去装在雷达冷却泵上。”
苏白抓起那件洗发白的灰布工装,随意地套在身上。
大黄头皮鞋在满是铁屑的地上蹭了两下,发出“嘎吱”的刺耳声。
他转过头,眼神里透着暴戾。
“再敢卡死过载,老子把你们全塞进液压缸里压成肉饼。”
时间就像发了疯的野马。
在震耳欲聋的万吨水压机锻打声中,几个月一晃而过。
渤海湾的寒冬终于退去,但海风依旧刮骨。
空气里多了一丝初春的潮湿水汽。
露天船台上,防锈漆的刺鼻味道被海风吹得到处都是。
一台八层楼高的双梁龙门吊,像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巨兽。
死死扎在深挖的水泥地基上。
粗壮的钢铁立柱直插云霄,表面涂着醒目的防锈红漆。
承重主梁上缠绕的钢丝绳,足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
周老厂长连棉手套都没戴。
他干枯的手掌贴在龙门吊粗糙的冰冷铁皮上。
冻得浑身打颤,却死活不肯松开手。
老花镜滑落到鼻尖,他也顾不上扶。
眼泪顺着眼角的褶皱淌下来,滴滴答答砸在满是泥巴的鞋面上。
“建成了……真建成了……”
老头子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仰起头,看着那巨大的滑轮组,喉结剧烈滚动。
“有了这台千吨级大家伙,有了水压机压出来的主轴……”
周老厂长双手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咱们以后,连航母的飞行甲板都能轻轻松松吊起来了!”
“娘咧!”
李龙抓着乱蓬蓬的寸头,黑红的脸膛上沾着几道煤灰印子。
他腰间的三棱军刺磕在旁边的铁栏杆上,当啷直响。
“这大铁架子看着真特娘的唬人!”
李龙咧开厚嘴唇,仰着脖子傻笑。
“那钢梁比俺家村头的石桥还粗一圈!俺看老美那航母,也就这么高了吧?”
他搓着生了冻疮的大手,兴奋得直跺脚。
苏白靠在不远处的一个生锈废油桶上。
灰布工装的拉链没拉,领口敞开着,任由海风灌进去。
他从兜里摸出黄铜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大前门。
火光闪过,他眼底透着一股子视万物如蝼蚁的狂妄。
“航母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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