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穷也穷得有骨头（2/2）

后续要购入更多昂贵的实验食蟹猴，做长期安全性观察，做剂量梯度，做对照组，做复测。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在烧钱。

母亲看他不说话，眼睛红了。

“要不妈回去跟你爸商量，再凑点？”

林宸立刻摇头。

“不用。”

林宸把退回的转账一笔笔确认完，才抬起头。

“妈，我会想办法。”

母亲张了张嘴，最后没再劝。

她知道儿子倔。

别人给的钱，他不肯白拿。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穷也穷得有骨头。

林宸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他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办法。

两天后。

林念顺利通过出院评估。

张启明亲自来看了一眼。

“回去之后，继续监测体征。”

“用药必须谨慎。”

“康复刺激不能停。”

“还有针灸，你现在只能做我教过的基础练习，暂时不能独立给孩子施针。”

林宸点头：“我记住了。”

张启明看了看林念，又放缓声音。

“小念念，要回家了。”

林念抱着旧玩偶，慢慢看向他。

过了几秒，她小声说：“爷爷。”

张启明整个人一怔。

旁边年轻医生眼睛都直了。

护士更是捂住嘴，差点哭出来。

张启明行医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一声“爷爷”，还是让他眼眶发酸。

他低头咳了一声，努力稳住声音。

“哎。”

“回家要乖，听爸爸的话。”

林念没再说话，却把小脑袋往林宸怀里靠了靠。

林宸抱起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出院手续办得很低调。

母亲帮他收拾衣服和玩具，父亲拎着小包走在后面。

林宸抱着林念，从住院部侧门出去。

他以为这样就能悄悄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白衬衫，牛仔裤，长发简单挽起。

不是工作时那身白大褂，却依旧干净利落。

苏晚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我等你们半天了。”

林宸怔了一下。

“苏博士？”

苏晚看了看他怀里的林念，眼神立刻柔下来。

“念念，阿姨来接你回家。”

林念眨了眨眼，盯着她看。

苏晚抿唇笑了笑，又看向林宸。

“车在这儿，我送你们。”

林宸刚想拒绝，苏晚已经打开后排车门。

“别跟我客气。”

“我还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林宸看她神色认真，只好点头。

母亲和父亲原本想一起回去，林宸让他们先回老家休息。

这几天两位老人熬得厉害，再跟着奔波，身体也扛不住。

上车后，林念坐在儿童座椅上，怀里抱着旧玩偶。

苏晚特意把车开得很稳。

车里没有放音乐，只有窗外城市声一点点滑过。

路过商业街时，林宸忽然看见路边一家童装店。

他低头看了看林念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外套。

“苏博士，前面能停一下吗？”

苏晚看了一眼后视镜。

“买东西？”

“给念念买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