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2/2）

林宸检查得太细。

不乱碰，不乱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目的。

这不是网上传闻里的“民间疯父亲”。

这更像一个把罕见病孩子照顾到骨子里的专业监护人。

林宸低声问：“最近昏睡频率？”

凌曦月立刻回答：“一天能睡十五六个小时，有时候叫不醒。”

“吞咽呢？”

“变差了，吃流食都会呛。”

“左手多久没主动动过？”

“快半个月了。”

“语言？”

凌曦月眼泪掉得更凶。

“一个月前还能喊妈妈。”

“现在几乎不说话了。”

林宸点点头，继续翻报告。

一页。

两页。

三页。

基因检测，脑部影像，神经评估，血液指标，营养状态，近期用药记录。

他翻得很快，却不是随便扫。

每看到关键位置，他都会停一下，拿笔做标记。

家庭医生越看越心惊。

他忍不住问：“林先生，你以前学过临床？”

林宸没抬头。

“没有。”

家庭医生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没学过临床，却能把报告看成这样？

这比很多医院里刚规培完的年轻医生还稳。

凌曦月更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怕听到坏消息。

更怕林宸摇头。

十几分钟后，林宸合上最后一份报告。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凌曦月声音发颤：“林先生，丫丫还有希望吗？”

林宸看着床上的小女孩。

丫丫眼睛半睁着，却没有焦点。

她不像林念现在这样会看人。

她整个人像被一点点从世界里抽离。

林宸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病情很重。

进展很快。

可还没有完全走到不可逆的尽头。

如果现在不管，也许再拖几周，甚至几天，情况就会彻底变坏。

凌曦月看着他的表情，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捂住嘴，整个人蹲下去。

“我是不是来晚了？”

“我是不是还是救不了她？”

“丫丫，妈妈对不起你……”

那一刻，所有强势和体面都从她身上剥落。

她不是董事长。

不是女强人。

她只是一个在女儿病床前崩溃的母亲。

林宸看着她，想起林念高烧昏迷那天。

想起自己戴着手铐跪在平车边，听见女儿喊爸爸。

也想起病友群里那些深夜求助的家长。

他闭了闭眼。

不忍心。

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

而且，丫丫的病情比林念更重。

如果用药后能稳定下来，这份临床反馈，对他改良超级辅酶A也有极大价值。

不同年龄。

不同病程。

不同退化程度。

这些真实反应，是实验室模型永远无法完全替代的东西。

但风险必须控制。

林宸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凌曦月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眼里重新亮起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