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监控里的人(1/2)
商陆把仓库录像停在白外套女人伸手取箱的一帧。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工作证反光,只露出半张下颌。右手抓箱,左手把六件旧物按编号摆进防磁袋,动作干净,没有一次回头。
“像你吗?”同事问。
商陆没有回答。他把伶姝在医院拆检录音兔的录像调到另一块屏幕,要求技术员隐藏人脸和时间,只保留手部动作。
两段影像并排播放。白外套女人拿镊子时拇指压在柄端,伶姝则用食指控制力度;前者按使用顺序摆工具,后者按长度排序。仓库老板记住的“把镊子一长一短排好”,与录像并不相同。
“证人把多年以前的印象和上个月的人混在了一起。”商陆说,“这条口供不能用来认人。”
技术员放大工作证边缘,找出一处塑封气泡。那张证不是临时伪造,而是使用过多年后过期的真证件。照片轮廓与伶姝相似,发梢却落在左肩。
商陆记得伶姝常把头发别到右侧,但习惯可以伪装。他没有写“伶春”,只写“疑似使用亲属外观或旧证件”。
顾可心事故案的旧卷宗被重新调出。她失踪前一晚,疗养院后门监控曾拍到一个与伶姝身形相近的人。原调查认为是顾芸认错,画面没有列入核心证据。如今商陆按原始时间码重新同步三台摄像机,发现那人不是从院内出来,而是从监控盲区突然进入画面。
她先站在路灯下等了四十七秒,再把一只录音兔交给顾可心。女孩没有害怕,接过兔子后跟她走向停车场。
画面时间是顾可心死亡前六小时。
商陆让人核对伶姝当天行程。如旧店的收款记录、快递签收和楼下药店监控能把她固定在旧钟楼街另一端,但中间仍有二十三分钟空白,开车足够赶到疗养院。
他给伶姝打电话,没有先告诉她结论:“四年前七次寄存期间,你左手食指的疤在吗?”
“在。鱼胶烫的。”
“你姐姐有吗?”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她右手虎口有刀伤。我们长得像,手不一样。”
商陆回看监控。画面中的人把录音兔递出去时,右手虎口被路灯照亮,确有一道浅色斜痕。
但像素不足,不能作为疤痕鉴定。
“我需要你来做动作比对。”他说,“只比对,不让你接触原始设备。”
伶姝到未结案组时,魂币仍封在物证袋里,由她放进带铅层的旧钟盒。商陆拒绝把它登记为“魂币”,暂列“黑色方形不明物”,记录称重异常和成像差异。
物证员先用空袋做对照。空袋在三台秤上读数一致,装入方币后,每台秤都在零与负七克之间跳动;把旧钟盒移到隔壁房间,异常随之转移。温度、湿度和电磁场没有同步变化,只有一台停用多年的打卡机自动打印出“监察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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