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仍然想忘记(1/2)
伶姝赶到病房时,顾芸面前已经放着签字笔。
递笔的护工站在门外接受商陆盘问。证件属于春回旧员工,芯片和照片都是真的,持证人却比登记年龄小十岁。她没有强闯,也没有逃跑,只说自己受顾芸委托送来“终止痛苦确认书”。
顾芸承认自己打过电话。
“我知道你们查到很多事。”她把确认书压平,“可我每天醒来都要背一遍女儿的名字、生日和死因,像在替别人复习。留下这些事实有什么意义?”
那支笔仍留在顾芸手边。伶姝说:“如果听完原录音,你还是选择遗忘,我不会替你拒绝。”
商陆皱眉,但没有打断。顾芸是当事人,不是需要被他们争夺的证物。
“听完会更好吗?”顾芸问。
“不知道。它只会让你的选择包含更多事实。”
录音兔已在拆检后重新临时缝合。原始磁带没有直接播放条件,商陆让技术员用只读磁头采集,保留源带不动;伶姝只修复断裂的导带,不补写缺失声音。顾芸确认每一步后,才允许开始。
第一段是顾可心在房间哼歌。第二段混入春回咨询提示,女声让她描述“妈妈什么时候最难过”。女孩回答得很慢,说妈妈夜里会躲进卫生间哭,白天却假装没事。
顾芸的手指没有发抖。她听得懂每句话,却仍没有熟悉感。
第三段来自事故当天。顾可心把录音兔藏在书包里,环境声记录她离开疗养院后门。一个女人问她怕不怕,女孩说怕,但想让妈妈以后不用因为自己哭。
“谁让你来?”女人问。
“白医生说,有个人能把妈妈最难过的那一块拿走。”
顾芸按下暂停。
病房里只剩空调声。她问:“她是自愿去的?”
商陆答:“录音能证明她主动赴约,不能证明她理解风险,也不能排除诱导。”
顾可心当时未成年。一个孩子想保护母亲,不等于她有能力同意灵魂交易。
顾芸让他们继续。
录音里,女人问顾可心要见谁。女孩念出一个模糊称呼,磁带在这里被剪过。伶姝没有强行修魂,只用机械拼接还原两侧声纹。缺失的称呼无法恢复,但下一句完整保留。
“就是那个能让妈妈不再难过的人。”顾可心说。
女人又问:“如果代价是妈妈忘记你呢?”
女孩沉默很久:“那她就不会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