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姐姐留下的第一段(1/2)
洗衣房的楼梯只在消防图上存在了九分钟。
商陆带人封锁旧区后,图纸又恢复空白,墙后却留下新鲜的金属回声。勘查人员沿空鼓处找到一排被乳胶漆盖住的螺栓,拆下整块隔板,向下的水泥台阶才真正露出来。
入口没有超自然痕迹,只有一把三年前停产的机械锁。商陆按搜查手续拍照、编号,确认地下空间属于春回产权范围,才让锁匠打开。
伶姝走在队伍最后。洛七的六项权限封禁还剩不到一个时辰,共魂线偶尔抽紧,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拨错算盘。她没让他替自己看路,只把每次异常时间写在手账边缘。
地下没有病房。狭长走廊两侧是观察室,玻璃后摆着耳机、老式磁带机和七把颜色不同的椅子。墙上的标签被撕掉,胶痕仍能辨出七个字:喜、怒、哀、惧、爱、欲、愿。
每把椅子下方都有一块可拆的脚踏板,踏板边缘残留同样的蓝色磁粉。商陆让技术员测量间距,七把椅子之间的距离并不相等,最末一把离墙多出半米,像曾经有人坐在那里却不肯把脚伸进固定槽。伶姝记下这个异常,没把它解释为伶春或任何患者的选择。
玻璃内侧还贴着一条旧警示:声音记录只用于复盘,不得作为当事人同意。警示被划去“不得”二字,明这里曾有人争执过记录和授权的边界。
商陆让所有人停下,先拍全景。
“这是治疗分类,不代表他们真的拿走了情绪。”他说。
伶姝点头。她掌心没有影子,胸口也没有因“哀”字产生任何起伏。这个地方可能见过她,她却像在看陌生人的仓库。
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门牌被刮花,只剩一个“春”字。桌椅已经搬空,墙面留下相框轮廓,抽屉里散着被碎纸机切过的治疗记录。伶姝没有翻纸,先看桌脚。
木桌搬走时蹭掉一层地胶,露出一小块蓝色磁带壳。她请勘查人员提取。壳内没有带芯,只有一段两厘米长的断带,表面附着干涸鱼胶。
鱼胶配方与顾可心布狐狸第七针相同。
商陆把断带装袋:“能读吗?”
“普通设备读不了这么短。”
“你那种修复会改变原物吗?”
“会。”伶姝说,“所以先做完现实检验,再决定要不要碰。”
技术员用显微镜记录磁粉排列,又对断口、胶层和指纹残留取样。断带上没有可恢复的连续声轨,却有七次重复擦录的痕迹。每次擦录都从不同位置开始,像一盘完整录音被故意切成七段,分别藏在七个地方。
办公室墙角放着一只锈蚀的医药箱。箱内药品全部过期,夹层却有伶春的旧工牌和一张手写修复说明:如果声轨不足三秒,不要补音,只接回它记得的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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