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录音里的卖方(1/2)
空白带第二次转动时,墙上的整点钟刚过七分。
商陆没有允许伶姝立即修魂。他先把新增磁粉与地下室六段原片的显微图比对:颗粒老化程度相同,排列却不是复制,像同一盘母带在两个时间点留下的不同段落。现实证据只能证明材料相关,不能证明声音来自过去。
伶姝把这一句写进记录,才让洛七把最低限度共魂线接到手腕。只传危险和伤势,不传情绪。主秤同时显示半个时辰复核倒计时。
磁带机没有插电。伶春的声音从转轴摩擦里挤出来,每说几个字,就被尖锐的结算声覆盖。
“镜债不是天生要给第三个人……”
噪声里响起纸张翻动。
“交易双方都能承担,只是白契模板把卖方的痛苦拆出去,写成了默认受益。”
顾芸站在门外,没有靠近设备。她听见自己的处境,先问:“交易双方,是我和谁?”
“录音没有指向你。”伶姝摘下一边耳机,“这是旧制度说明,不能直接套进你的新要约。”
顾芸点头:“那就继续记,不替我填名字。”
下一段噪声更重。系统像在追索声音来源,每覆盖一次,磁带上的蓝粉就少一层。洛七抬手想停机,伶姝先指向补充条款。他说出风险:再播放最多损失三成声轨,停下则可能错过无法重现的信息。
“先做低速镜像,只听一次。”伶姝决定。
技术员把机械转速降到最低。声音被拉长,原本听不清的半句话浮出来:“共同承担不是平均受罚,要由每个人写明愿意承受什么,还要有能记住选择的人见证。”
这不是现成答案。顾芸可以承担自己的痛苦,却不能替已经去世的顾可心补签;小满连名字都无法稳定,更难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承担者。
洛七盯着波形,没有报价,也没有解释。
伶姝问:“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旧法里有共价,没有见过它真正生效。”
“为什么白契会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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