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家庭代签已删除(2/2)
周骁补充说,自己刚住院时确实给过母亲临时医疗授权,期限只有昏迷期间。代理签署的时间却晚了十九天,那时他已经恢复沟通,并在病历里连续三次写下拒绝。
“他们不是没听见。”他说,“只是系统只保存了他们想听的那一次。”
“我会回家看你。”他说,“但我不签恢复。你哭也不能替我签。”
洛七把这句拒绝和对方能够承担的生活义务同时写入记录。依恋缺失没有自动消除关系,关系也不构成永久代理权。
技术员继续检查删除层。擦契剂里混有医院常用的无影盐,操作账户留下过一次同步认证。登录名不是医生姓名,而是春回系统里的“白医生”。
更麻烦的是,删除没有真正抹去代理授权,只把它从患者可见页面隐藏。后台仍会在周骁每次发起撤回时优先调用家属意见。也就是说,他看见的是一份可撤回合同,系统执行的却仍是家庭优先。
商陆从屏幕外递来警务回函:该账户三个月前就被列为停用,昨晚却在十七点四十二分远程打开过周骁的契约。
洛七要求平台冻结原始日志,康复中心却回复服务器只保存摘要。她让对方把“无原始日志”也出具盖章说明,并提醒不得覆盖当天备份。
周骁忽然问:“如果我以后想恢复,今天的拒绝会不会让我失去资格?”
“不会。”洛七说,“有效的拒绝不是永久判决。你以后可以重新申请,也可以再次拒绝。可撤回不是一句宣传语,它必须留下入口。”
她在契约附页增加了新的赎回条件:仅限本人启动;每一步单独确认;不得因家属支付费用而转移决定权;恢复中出现不适,可立即停止。
周骁逐条签名。
见证结束后,白墙上的投影熄灭。那份契约却没有完全暗下去。被擦掉的代理签名下方,藏着一行更浅的设备编号。
洛七把编号与沈晴的地下门卡并排放大。前八码完全相同。
最后两位一个代表学校,一个代表康复中心。
这不是某个人临时做的假签,而是一套分配过终端的代理系统。
商陆正要申请追查设备供应商,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凌晨发出的自动邮件:供应商仓库发生火灾,全部纸质交付记录已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