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八个空槽(2/2)
夹层墙面贴着一张褪色流程图。最初的八路输入彼此独立,第八路只用于基准校准;后来有人画了一条红线,把七个患者槽的退出信号全部接向零号槽。
换句话说,只要患者按下停止,系统就可能把那次停止交给第八路处理。
“所以退出才会消失。”伶姝说。
商陆摇头:“这是可能机制。要等线路和旧程序互证。”
他们没有让一个合理解释提前变成结论。
检修板内侧还有八个纸质标签。前七个写着设备编号,第八个标签撕掉了姓名,只留下手写的“悲”。笔迹与伶春工单相似,但墨水年代不同,必须送检。
洛七在槽底发现半枚白契见证印。它与主秤刚显示的旧印同形,却缺少能确定持有人的内环。洛无衡曾拥有这种权限,不代表只有他拥有。
伶姝看向他:“你来过这里吗?”
“我记得替一份契封过退出口。”洛七说,“地点被删了。我不能拿残缺记忆回答你。”
这是承认,也是边界。伶姝把原话交给商陆记录,没有替他补全。
第八槽的接口旁嵌着一枚微型计时器。断电三年,它仍在倒数。
取证人员用屏蔽罩隔离后,数字停在六小时四十三分。计时器背面的目的地字段尚未被擦净:移动设备镜面仓。
而货梯轮痕旁,有一滴尚未完全干透的血。
现场快检只确认是人血。血滴旁压着半个鞋印,鞋底纹路与白芍来隔离室送宣传页时穿的鞋不同。
商陆封锁出口时,楼上传来自动广播:“无痛续约转运完成。”
第八槽随之发出一次空响。不是回应伶姝,而像远处某台设备刚刚合上了仓门。
计时器重新亮起,六小时四十三分被改成六小时整。
移动设备已经提前出发,而他们不知道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