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种答案上台(2/2)
“我自愿去,不等于自愿被锁。”她说,“愿意听,不等于愿意签。今天愿意了解,也不等于明天不能改。”
代表试图把车锁称为安全措施。商陆展示内侧门把被拆的照片,说明所谓安全没有给当事人保留退出。主持人当场裁定,抵达、停留和沉默均不得推定为治疗授权。
孟知微没有赢得一场漂亮争吵。她只是把一个被合并的“愿意”拆回三件不同的事。这比口号更难被重新包装。
白契会代表等最后一人说完,重新调出曲线。“恰恰因为意见分散,才需要专业机构替他们形成可执行方案。”
伶姝没有替七人反驳。法援律师把七份授权投上屏幕,红、蓝、白三种范围彼此独立。主持人逐份询问是否仍是本人意思,七个人分别确认。
代表转而提出,多数家属认可无痛治疗,应尊重照护者负担。
一位家属站起来,正是谭清的姨妈。她承认自己当年真心想救人,也承认没见过持续续约页面。
“我的害怕是真的。”她说,“但害怕不能替他签字。”
这句话让另一侧的家属席出现分歧。有人仍主张恢复,有人要求先看风险。主持人没有表决哪一种爱更正确,只裁定家属意见不得扩大本人授权。
阶段结论写上屏幕:七份选择分别有效;统一续约缺乏本人依据;任何公开材料不得把七人合并为同一种结果。
这是一场可见的胜利。白契会的满意率曲线被撤下,七名患者的原话进入正式记录。
代表收起文件,没有争夺最后一句。他走到门口时,听证厅外的广告屏却同时亮起。七张经过修饰的照片依次出现,标题仍是“无痛生活成功样本”。
商陆立刻要求停止播放,广告运营方却出示了一份三年前的宣传授权。授权写着可永久使用治疗前后资料,撤回入口已经失效。
七人没有等伶姝安排。宋清遥当场提交撤回,程野要求广告标明自己拒绝恢复,谭清要求遮去葬礼影像,其他人也分别写下不同范围。法援律师把七份申请独立编号,没有发一封笼统的联名邮件。
运营方收到后暂停了大厅这一块屏,却声称全城投放已进入缓存,需白契会主账户才能撤回。听证厅刚确认的权利,必须在上午九点前跑赢一套已经启动的传播系统。
白芍的声音从广告屏中传出,平静得像早已等在这里。
“听证记录属于今天。”她说,“明天,公众会看到完整案例。”
屏幕下方跳出发布时间:上午九点。
七名患者刚刚赢回各自的答案,白契会却准备把他们的脸卖给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