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牌子背后的活人(1/2)
第一号拍品没有走上台。
拍卖师抬手,安荧那块旧舞台名便在半空拆成十七片。每一片医院缴费单,还有一名现持有人的孩子出生证明。
“原主申请归还。”拍卖师说,“按唯一姓名原则,十七名使用者将在落槌后统一清退。”
安荧冲到台前:“我没申请清退任何人。”
她要拿回的是被擅自扩张的职业历史,不是把后来的人从生活里撕掉。可名市只接受整包交易。姓名像一间被转租过多次的屋子,原房东回来,制度就要把屋里所有人连家具一起扔出去。
商陆让现实端立即冻结新增变更,只保全现状。拍卖师却展示十七份同意书,每份都写着持有人愿意在原主出现时退出。
纸面签字相同,时间却横跨八年。
伶姝用行秤影只照装订次序。第一份同意书产生在第三名持有人出现之前,后十六份都是从同一模板复制。它证明有人提前准备了“自愿退出”,不能证明后来的人真的读过。
安荧要求逐人通知。名市拒绝透露身份,只肯播放他们留下的用途。
第一个声音说,他用这个名字给母亲办过住院押金。第二个说,她在这个名字下演了六年配角。第三个只有孩子的哭声,背景里有人喊:“安荧,家属签字。”
安荧的手停在半空。
强行取回,舞台名会回到她身上;那些记录却不会回到空白处,而会被判成冒用。有人可能失去工作,有人会在医院系统里变成不存在的缴费人。
“先把我的职业史拆出来。”她说,“谁做的戏归谁,谁交的钱归谁。名字争议另审。”
拍卖师笑了:“名字若不能独占,还值什么钱?”
“那就别值钱。”
安荧把原始质押契放到见证台,只主张两年许可后的扩张无效,不主张十七个人的生活无效。商陆把这项请求同步给现实听证机构,要求每一段记录保留来源、使用期和异议,不把任何一方先写成假人。
名市的灯一盏盏熄灭。买家开始退席,因为一块不能吞掉后来者的名字,不再适合整包转卖。
拍卖师随即把第一号拍品改成另一件东西。
一枚带着新鲜体温的自由印。
印在小满身上,却被登记为无主财产。白芍从侧门走出,手里托着那块主动出现的“小满”名牌。
“十七个人的账很麻烦。”她对小满说,“你的账可以简单一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